明漪正侧头跟谢越津讲话,听见身后的声响,瞥了一眼。
男人站在明漪面前,身高腿长,单手撑着桌面,笼下大片阴影,凌冽的气味萦绕在明漪身边,眉头轻挑,看似没什么异样。
明漪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不顾男人的目光,起身走到窗边,仔细听着电话那边的声音。
“行,知道了。”
过了一会,明漪将电话掐断。
刚才还是一片晴天,转眼下起淅淅沥沥的小雨。
明漪看了眼街景,不得不说,游铮这地方挑的不错。
雨继续下着,路面反射着霓虹灯的光芒,正是晚高峰,车流驶过潮湿的地面,看着倒有种别样感觉。
“你男朋友?”
男人的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波澜。
“你疯了?”明漪下意识反驳,暗含薄怒,音量也比平时高了几分。
明漪说不清游铮到底是怎么弄的,几年间变化这么大,没礼貌,没分寸。
“对不起。”
看出她情绪不对,男人瞬间低头道歉。
藏匿在桌下的手也渐渐放松,自然垂下。
明漪摆摆手,也不想和他计较,将桌上的礼品袋推给他。
“给我的?”
“给你的。”
游铮饶有兴趣的接过,刚准备打开看,就听见明漪接下来的话。
“给你的钱没收,这算是回礼,我不占别人便宜。”
游铮开盒子的手顿住,还没看清里面是什么,立马合上,将东西原封不动的放好。
“谢了。”
明漪没关心男人的反应,管他喜不喜欢,自己送了就行。
礼物也送了,明漪当然没必要继续在这,起身准备离开。
“心情不错?”
男人又抛出个话茬。
明漪又坐下,“是不错。”
解决完青澜这个烂摊子,尤其是解决完钱力维这个畜生,心底当然舒坦不少。
无意间,明漪注意到男人虎口处的伤疤,准确来说是牙印。
她盯着那里,眼神微微一凝,思索着什么。
几秒后,明漪冲伤口处扬了扬下巴,“还没好吗?”
游铮垂眼,他扯唇,再开口时,语气带了点认真。
“留疤了,消不掉。”
想消也消不掉。
更别说他压根就不想消。
无数个难捱的夜,思念彻骨,虎口处的伤痕,是她唯一留给他的东西,是她在他人生中出现过的证明。
七年,两千五百多天,伤痕也越印越深。
根本就消不掉。
明漪拧眉,她当时咬的那么狠吗,这么多年都没消掉。
她张嘴,还想再问点什么。
“去吃饭吗?”
一提起吃饭,明漪还真感到有些饿,忙了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
“行。”她答应的干脆。
刚好明翰和今晚不回家,自己在家也是待着,跟游铮吃个饭也没什么。
外面的雨来的快去的也快,游铮说吃饭的地方离这不远,两人就都没开车。
明漪对这并不熟悉,一直跟在男人身后。
男人有意放慢脚步,明漪跟着并不费劲。
游铮带她来到一家火锅店,正是饭点,店内人不少,热闹,烟火气很足。
“怎么带我来吃火锅?”明漪问他。
“味道不错,我之前在这打过工,食材也干净。”
明漪听完,轻轻“嗯”了声。
她知道游铮之前的不易,刷过盘子,端过菜,能赚钱的零工几乎都干过。
他这人犟的很,非要自己挣学费,明明就一句话的事,怎么也不肯接受自己的帮助。
软磨硬泡之下,游铮终于松口,允许明漪支付游叔叔的治疗费,但必须打欠条。
再后来的事她也知道点,游叔叔去世没几年,游铮的书就爆火,名气大噪,他一次性还清了所有钱。
自那之后,两人仅存的那点联系也断了。
游铮将餐具烫好,带明漪来到小料台。
明漪刚拿出个小碗,准备调料,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小孩,横冲直撞。
明漪被撞到膝盖,手中的碗没拿稳,碗里刚盛好的芝麻酱一下子全糊到身上。
她将碗放到一边,旁边的服务员注意到情况,赶忙过来,拿了些纸,一边替她擦拭,一边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们的疏忽。”
明漪吸了口气,摆摆手,接过纸巾,她也没必要为难人家。
“没事。”
几个小孩的家长闻声赶来,看见明漪脏兮兮的裙子,瞬间明白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