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内的凌晨十二点,那时美国差不多是中午,正好是她休息的时间。
明漪当时就感觉奇怪,按理说,凌晨十二点男人早就休息了,可他并没有。
几乎是瞬间看见男人的消息,所以明漪回的很快。
[恭喜]
从那之后,两人再无联络。
其实,两人刚认识的时候交流还是比较频繁的。
五年前,她从丰禾村回来,参加母亲的葬礼。
那段时间她的状态非常糟糕,几乎是彻夜难眠。
忽地有一天,寂静的夜里,她想起游铮,不知道他最近过的怎么样。
明漪鬼使神差的给他拨去电话,铃声响了几秒,她忽然注意到现在的时间,凌晨两点。
意识到自己打扰到对方休息,立刻掐断。
她放下手机,望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有些茫然。
母亲突然离世。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正愣神着,一旁的手机铃声忽然想起。
明漪接过,她没有给人备注的习惯,一时间不知道对方是谁。
几秒的静默。
明漪想到些什么,试探性的问道:“游铮?”
“是我。”
那时的游铮还没满十八,未成年。
他的嗓音低沉,但明漪听出不对劲。
“声音有些哑,感冒了?”
“嗯。”少年轻声应道。
“吃药了吗?”
“吃了。”
游铮向来会照顾人,也用不着明漪担心。
明漪听见唰唰的声音。
“在写题?”她问道。
“嗯,你怎么知道。”游铮疑惑,不知道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写错了?”明漪又问道,语调上扬。
这次,对面没有瞬间回答。
游铮大概猜到了原因,叹了声气,听着没精神:“...是,全勾了。”
“明漪,我感觉我...不太行。”
游铮这人,虽然穷,但有骨气,傲的很,即便是被迫退学,担起家庭的责任,也从没露出颓样。
顽强的向上生长,从不抱怨命运不公,只谴责自己的无能。
明漪听见这话,从床上起身,来到阳台,凉风吹过,让心底的郁闷消散些许。
“这才多久,放弃了?”她打趣道。
“没放弃,就是有点...”
“几天没见,变胆小了?游铮,不像你啊,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当时被蛇咬,你骂我娇滴滴,还让我把眼泪憋回去,当时挺强硬,现在怎么成这样了。”
说完,明漪啧啧两声。
明知她是在逗自己,游铮心底依然堵着气。
他真不是个东西,怎么能对明漪这么凶。
“对不起。”少年放低声音。
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向自己道歉了,明漪当时就没把那件事放心上,现在自然也不会。
“这算什么事,你呢,伤口好些了吗。”
当时明漪不小心被蛇咬,虽然没毒,但伤口依旧疼的要命。
明漪从小到大哪受过这苦,处理伤口的时候疼的哇哇乱叫,手边也没什么没用的东西,游铮干脆把自己的手递过去。
意思很明显。
明漪擦了把眼泪,扭头看他。
游铮人壮壮的,胳膊当然也是壮壮的,她疼的实在不行,也没客气,啊一声就咬上去。
当时的她有些神志不清,忘记收力。
等一切结束的时候,明漪看向自己的“杰作”
胳膊上的牙印倒还好,不严重,估计用不了多久就消了。
但是虎口处,鲜红的牙印冲击的明漪的视线。
都这样了,少年愣是一声不吭,跟个没事人一样,在明漪面前蹲下身。
山间树绿葱葱,阳光穿过缝隙,映在少年身上,逆着光,明漪看不清他的表情。
“上来,带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