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同期的学员背景来自政府的不同机关。势力错综复杂,他自己算是典型的军方背景,而商涣,有一个作为联邦首席法官的哥哥在政法机关任职这件事几乎众所周知。秦臻则是典型的议会背景,她的母亲任职于经济发展管理局。
而宋秉之同样来自军方,他的父亲曾任职于军事行动中心,母亲则在行政体系中的生物医药管理局作研究员。
宋秉之进入筹备队比任何一个同期都还要早,几乎处在两期队员的过渡时段。
原因则是当年那场轰动一时的研究污染事件。
事件的经过在当年众所周知,事件的缘由却被按下不表,资料也被封存。
伏染星当年隶属于生物医药管理局管理,而宋秉之的母亲温涟则在位于伏染星的研究所主导某个研究课题,研究方向至今仍属于最高保密级别,需要联邦的最高权限。
同样在伏染星建立研究所的还有其他的医疗课题。基于此,伏染星是当时医学设施最为完备的宜居行星之一。
鉴于伏染星的特殊地位,在研究污染事件发生以前,伏染星在联邦范围内不可交易,隶属于联邦行政议会。
同样因此,伏染星承担着联邦事务员的医学检测和脑机植入工作。
新纪2179年,伏染星发生研究污染事件。伏染星的军方驻军迅速前往污染事件发生研究所进行清理程序。
但当时研究所内的权限污染已经完成,等到军方赶到的时候,研究所的权限判定系统正在执行清除的被动程序,在场军人及研究员甚至附近的居民脑机发生瘫痪,无一幸存。
在联邦所公布的事件记载中,一切都源自于某个研究员的违规操作。
那位研究员与其他研究员在课题上产生了分歧,要求强制转移研究权限,争论中紧急通过脑机开启实验室系统的权限转移程序,由于项目的特殊性,权限污染意外触发实验室的被动清除程序,以至于酿成了最后的悲剧。
宋秉之的母亲作为事件发生研究所的研究员最终死于这场污染,同样可悲的是,宋秉之的父亲宋行之当时正在伏染星休假,得知妻子处于事件之中便赶往研究所,最后也同样死于实验室的清除程序。
在这场污染中幸存的人被安置向其他的宜居行星,伏染星则由军方进行事件后的调查及清理。
宋秉之和宋予之被其他人收养,没过多久便被选拔进入了筹备队。
一场覆灭不少人性命的浩劫却来源于一次小小的分歧。由于这次研究污染的事件,行政议会将其所属的研究院调离伏染星,并在十年后开放了伏染星的交易权限。
唐簿言接着493号星区的相关事宜回到沙吉十二的时候已经是一个星期以后,处理序外行星的后续事宜都交给了付戎,无非是做些流程复杂的权限备案,向特别行动处提交军事记录之类的琐碎事务。
更往后的序外行星的管理也并非联邦的管理义务,序外行星作为联邦内的知名灰色区域,强行招收无疑是吞下一颗滚烫的火炭,至于序外行星上来历不明的星际流民即使联邦再头疼,也依然无可奈何。
军委筹备队还是如同当年的模样,训练场上有新的一期的队员在格斗。
唐簿言站在当年的同一片星空之下,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夹在手中。
秦臻收到消息朝他走来,理了理衣服上由于行动造成的褶皱。
“你最近怎么样?刚结束就来筹备处,不需要再休息一下?”
唐簿言朝她轻轻笑了笑:“又不是谁离了谁就没法活了,剩下的人还有很多事要去完成呢。”
“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我们都很担心你。”秦臻对着他俏皮地弯了弯眼睛。
她突然注意到唐簿言手上的烟:“等等,我突然想起,之前宋秉之给我寄了一盒这烟,说这玩意儿稀奇,让我随身带着,说不定有用。”
说完掏出来一个烟盒,唐簿言从里面抽出来一支,同自己手上这支将要燃尽的比对起来。
两支烟似乎并未有什么不同,用某种材料的纸包裹起来,头部又是另外一种材质的黑色包装纸,上面浅浅地印有一些花纹。
唐簿言将这支烟还给秦臻,又微微地抖了抖手里那支,目光远远地望向某个方向,“宋秉之什么时候寄给你的?”
“从493号星区回来,你去特别行动处那天,就在我的办公室。”
“那天宋秉之已经出事了,没有时间给你寄东西,或许是他让其他人给你寄的。”
“那他是让谁寄的呢?一般人可没有筹备队的权限。”
“宋秉之旁边有筹备队权限的人可不少 。”唐簿言把手中的烟碾灭,“筹备处有当年我们同期所有人的档案吧,权限转移给我一份,包括我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