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调任。他无疑不会有任何问题。在事件中心的唐簿言在会议中却颇为沉默,俨然不是一场协商的会议,只是一次确定事件的通知。
会议很快结束,唐簿言收到了来自郎霄的视讯。
“唐部长,请节哀。我们都认为以你和执行官的关系,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郎霄就像一个极有分寸的长辈,既不过分严肃,也不过分亲切,唐簿言从离开筹备队就在他的手下。他如同一块温玉亲和而又强硬,没有过多的寒暄便切断了视讯。
行动被定在了两天以后,唐簿言已经看见了外交事务厅发出的行动公告。所有的事情都被一只巨手向前推进着,如此顺利又合乎情理,几乎让他都快要沉溺其中。
可惜的是,在盘棋局,执棋之人还未现身,博弈似乎已经有来有回。
将行动的安排陆续地布置下去,唐簿言才能够有时间整理这些天的思绪。
目前他能够获取到的事情不多,却能够隐隐见得其间的风起云涌。宋秉之的死因似乎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环,空难作为盖棺定论的结果,被人借题发挥。
棋盘上你方唱罢我登场,联邦政府的四方似乎全部掺杂其中,目前似乎只有法检还未能现身。军委、议会、特别行动处又在其间到底发挥了什么作用?
唐簿言想不明白,宋秉之太特别了,以至于各方牵扯极多,让他难以找到一个合适的线头开始清查。
不能言明的死因,多方聚集的葬礼,未曾意料的人物牵扯其中,柏一程商涣甚至还有宋予之都牵扯其中,到底是谁与谁的博弈?
宋秉之牵扯其中,究竟是下棋的棋手还是被献祭的牺牲品,这些他全都无法厘清。
唐簿言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宋秉之的特别,他与宋秉之相识十八年,相熟十六年,从对手到挚友再到至亲,他以为他们是那样熟悉以至于如今再次回想起宋秉之这一生却让他倍感陌生。
思绪戛然而止,他想起了唐簿言让商涣转交给他的东西。自从493号星区返回以后他还未曾查看。
那盒子打开以后是一块球体的虚拟投影,那是一颗星体的映像。唐簿言从未见过这颗星体,也不知道这是所谓的行星或是卫星,哪怕他在他的脑机中搜索也没能找到相关的资料。那投影缓慢的转动着,一面显现出某种光亮,与之相对的另一边则是永久的黑暗。星体表面是一些大小不一样坑洞。
这就是宋秉之口中所谓的迟到的礼物?而另一张芯片一直被他随身带着,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没有打开进行查看。
连续多天的奔波,唐簿言终于有时间休息,尽管宋秉之在伏染星的那个房子比军事行动中心的休息室的环境要好上许多,当初他并没有在伏染星停留更久。也许是出于某种不能严明的心理。
最终,唐簿言带着那微妙的心情睡去。外面是依然忙碌却仍有秩序的军官;远处是在中央行政星系穿梭逡巡的来往不停的舰艇;更远的地方是某个普通人的家庭中最日常的絮语;或许在更远的地方,是未曾探寻到的某个存续久远的蓬勃发展的某个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