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的某种感慨之言。
宋予之沉默地点了点头,侧身为柏一程让出一条通道。
唐簿言只是在一侧看着,他知晓宋秉之父母当年的情况,却诧异于今日柏一程的到来。也看见了枫一柏在宋予之和柏一程交谈之际转身向人群中走去,似乎是有什么急事。
旁边的林如没发表任何想法,只是在一旁抽起了一根烟,白色的烟先是在空中慢慢的缭绕,又渐渐的隐去在不知处。
见此,唐簿言也从衣服里掏出烟盒,麻利地点燃了一支,学着林如的样子无言地抽吸着。
他并不适应这种刺激的味道,其中夹杂着味道让他想起腐败的植物和潮湿的角落。他强忍着不适将口中的烟雾咽下却没能掌握技巧,最后还是未能忍住清清浅浅地咳嗽起来。
林如瞥了瞥他快速地将手中的烟捻灭,似笑非笑地盯着唐簿言。
“你说,宋秉之他知道自己会死于空难吗?”
唐簿言对她敛了敛眼皮“你知道有的人死于话多吗?”
“哈,抱歉,这很可惜不是吗?毕竟,尽管现在没几个人活到一百五十岁,但死在三十几岁也非常少见不是吗?”林如的头发随着吹来的风散在空中,连带着耳朵上的吊坠也轻轻晃动。
唐簿言眯着眼睛呼出一口气,“看来是林小姐见的少了,您去军队待两个月就明白了,生死有数。哪怕是在如今,投入如此巨额的资金,我们的研究人员也没能突破寿命的局限不是吗?”
看到宋予之朝着这边走来,林如只是笑了笑“正如唐先生所说,这也是命运罢了。”
等到宋予之走到面前时,他们也没有任何一个人再说话。
陆续将客人送走,唐簿言在门外送别宋予之和林如,宋予之拢了拢自己的衣襟,神色间难言疲惫。
“言哥,我两这两天没见上,我哥让我告诉你,把他埋咱家院子里,再找棵树栽上面,你要是想他了,就看看那棵树。”宋予之张了张嘴唇,最后也只是说出:“言哥,我哥他太特别了,你不要怪他好不好。”
宋予之神情间全是恳切和请求,以至于清秀的眉头紧紧皱着,最后连话语间都带着两份哭腔。
“小予,你能告诉我,宋秉之他到底要做什么!到底有什么东西要让他把命都放进棋盘!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他把我放在外边三年?”
“言哥,抱歉,这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
这是唐簿言回到中央行政星系的第一次失控,很多东西他刚刚想清楚,随之又泛起一堆他难以捉摸的泡沫,让他快要溺亡,却又无比清醒地感受到这是活着。他只是小心翼翼的呼吸,那海水就吸纳进肺腔,又慢慢涌露在咽喉。
痛苦慢慢渗透血肉,慢慢就变成空气,如此必需。
唐簿言缓缓恢复冷静,只是那感觉像是那年干冷的风,感受起来如此的锋利又明晰。
“小予,谢谢你告知我。你回去吧。”
林如转身将宋予之带走,只给唐簿言留下几句话:“唐先生有困难可以联系我,毕竟我还欠宋秉之一个人情,现在转交给你,手续费是一支烟,到时候记得带上你的烟。”
“期待两个月后的见面......”
声音随着主人一同远去。唐簿言看着林如的舰机离开才缓缓向屋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