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睡怎么不去床上?”
米白色的羊毛毯从他起来的肩膀滑落,林奚双手撑在沙发上,脑袋微微往后仰,扬起漂亮的下颚线。
他圆润的眼睛在阳光下仿佛有星辰在里面闪烁,傅序临轻轻凑近,没忍住地在他的眼皮上吻了吻。
“在这里睡觉会感冒的。”
林奚望了一眼三十多度高温的天气,笑了下,“这天气我都感冒,我没有那么脆弱。”
他的脸终于圆润了点,鼓起来说话像只小仓鼠鼓捣栗子样,或许他自己没有发现,当他眼里的影子只有傅序临的时候,无论做什么,都会勾起傅序临的欲//望。
——真好看,他的奚奚。
“喂!大白天的!”
“赶紧去上班!你这个点不是还要开会吗!”
“舍不得。”傅序临叼住他的唇珠,舌头熟练地钻进去,面上粗糙的颗粒摩擦着敏感的口腔内壁,林奚浑身颤抖,无力抗拒。
“舍不得离开你,好想把奚奚装进盒子里,走到哪里都带着你。”
林奚被他说得脸红耳赤,两条细白的腿从沙发上缓缓下移,即将滚落时被一双大手握住了脚踝。
扭伤的地方已经恢复原样,但用力挤压会有轻微的刺痛。
林奚的神经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更敏感,这点刺痛像是一层润滑剂,将他的身体点燃融化,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挤出细细碎碎的喘息。
有点……太舒服了。
耳垂被含住,湿濡夹杂着微醺的热意像一针麻醉剂,模糊了林奚所有的感官,他放任自己沉溺,让傅序临掌握他的身体。
这样就好,这就是他想要的爱情,他想要的人生……被宠爱的,幸福的生活。
……
*
到底是忘记了什么呢?
*
地球另一边的太阳正当头,坐在街边咖啡店的外边桌椅上,穿着可爱制服的金发碧眼女郎端来一杯热腾腾的美式咖啡和新鲜出炉的可颂。
一头耀眼的白金色短发梳成刺头,他的侧脸落在光中,搭在耳边的电话滴度一声,他开口说:“他还好吗?”
“……”
“金子君,现在是凌晨3点!”
“我在瑞士帮你买了他最新的高珠。”
“……他很好,世纪婚礼上都公证财产给林奚了,你还担心什么?”白时川望了一眼黑乎乎的窗口,揉着凌乱的头发,想起什么后,语气有点低沉,“就是记性不好,来参加我的演奏会,竟然问我叫什么名字。”
“我都怀疑他在故意报复我!”
“……”
路边一辆灰银欧陆停靠打着双闪,金珉放下二郎腿,从夹克外套里掏出两张百元美金压在了盘子下。
“傅序临在外面养着一个女人。”
“下个月我就回来。”三年了,他终于能回去了。
金珉上车,对收到小费扬起手掌给他飞吻的女人,浪荡地笑着点头,“我的人找到了证据。”
听出金珉的意思,白时川慢慢睁开眼,从床上爬起来,窗外皎洁的残月清冷地挂在黑夜中,那是他凝视千万次的月亮,他问:“要做吗?”
对方似乎进入了无信号区,断断续续的电流刺啦刺啦,白时川以为等不到金珉的回复了,他把手机从耳边拿开。
那句“当然”沉没在无边黑夜。
第二天,霞光万丈。
漂亮的日出在云海中沉浮,林奚蹑手蹑脚地从床上起来,赤脚钻进工作室,忙着最后的收尾。
“烦死了,明明昨晚能够做完的。”傅序临不让他熬夜,林奚挂念自己的设计,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他左看右看,总觉得哪里有缺陷,在书柜上又去找了几本早期的手稿做对比。
忽然,一本活页本不小心掉落,散落出一张轻飘飘的A4纸。
“这是什么?”
林奚弯腰拾起,清晨的光洒落在上面。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