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拉得软塌。
林奚再也没有力气反抗,侧躺着,咬着手腕,泪沿着红肿的眼角滑下。
窗外的泛白夜空中星光寂寥,树云暗影中透出微光。
他想起从前,亲昵留下的余温让他眷念,可现在,那种感觉再也没有了。
他望着窗,想象着高处的风,想象着一跃而下时会有怎样的寂静。
念头冷得像冰碴子,令他久久无法闭眼。
*
嚣张跋扈的二人组重出江湖,哥们为了庆祝,特意包了市中心最大会所的顶层,组了场天菜局。
倒立的高脚杯叠在三杯小酒杯上,从顶端倒下酒液,火苗一点,璀璨似银河的星光瞬间在众人面前燃烧。
骰子在玻璃桌面上滚动,清脆的碰撞声混杂在音乐与笑声里。这群家伙兴致正浓,玩的是大富翁,谁输了谁脱一件衣服。
“落到这格子,得脱。”有人嚷嚷着,语气兴奋。
女人红着脸笑骂着把外套一件件甩开,留到最后只剩下紧身的内衣。
又一轮,骰子落下。一个女人捂着脸,害羞:“最后的啦!”
场面立刻有人起哄:“怕什么?咱们又不是没见过。”
“那就罚她跪着绕桌子爬一圈,算是放她一马!”
筹码散落一地,嬉笑声里,女人真的跪下身,顺着桌脚慢慢爬过,发丝垂落,背影婀娜。
金珉坐在红色软皮沙发上,酒杯换了几次,手指却始终没把它举到唇边。昏暗的灯光照着那一幕,照进他眼里,却什么都点不亮。
以往对这种戏码他最玩得起劲,起哄总少不了他,如今眼前的躯体摇曳,香水与酒精混合的味道扑鼻,他却怀念起那股清冷的味道。
热闹里,他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凑不进去。
“金少,玩两圈?”组局的男人提着瓶轩尼诗李察倒点在金珉的酒杯里,指了指在爬的女人,笑道:“前不久你点名的小网红,我给你找来了。”
看出他兴致阑珊,男人又问:“不喜欢了?我特意给你叫了几个新妹妹。”
金珉抬高杯口,男人立马把酒瓶提走,俯耳听。
“太小了,给我找点老的。”
男人挑眉,“熟女?”
“五六十,贵妇款。”
坐在对边的白时川的兴致也一般般。
喝酒、飙车、打牌似乎没从前有趣儿了。
他无聊地扇了怀里人一巴掌,叫他张嘴,人立马张开。
玫红灯光下感官生暧昧,他好不容易有了点吻的念头,眼皮微抬瞅见金珉心不在焉的样子,又冷了下去。
想起那天在咖啡馆,他闻到车内的淡淡的咖啡香就醒了,伸手去拿中控台上的面包时往外随意扫过。
窗边,金珉笑得灿烂阳光。
就好像找到了什么东西,由衷的,发自内心的开心。这种真诚的开心,对于在名利场中浸泡长大的他们,稀缺得可怜。
只要尝到一点,没人愿意松手。
林奚不就一张脸长得不错,白了点,软了点,脚趾精致小巧了点。
白时川是真想不通,红颜易老,人生苦短,他要爱,也只爱最年轻貌美的那一枝。
“白少?”男人等了半天,打算主动往前时,被白时川用两根手指按住唇中央。
白时川左看右看,发觉会所的头牌确实比不上林奚。
“下去吧。”
白时川把金珉手里的酒杯拿走,扯了一把他的衣领,叫他看自己,“子君,国际邮轮的不记名票我给你搞定,我的提议呢?”
“着什么急。”金珉不客气地拍开他的手,最近这段时间,只要白时川提起林奚,他就不耐烦,“林奚是个活生生的人,又不是小猫小狗。”
抱怨完,他还不忘记警告:“我们说好了,我来下手,你别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