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序临睁开眼，发现林奚脸枕在自己的胸上。
被子被踢到一边，裸露在外的肌肤青一块紫一块，密密麻麻的吻痕遍布全身，因为冷，林奚就蜷缩在他的怀里，把他当做人形烤火炉。
傅序临轻轻抚摸他的头发，等着他自己醒。
过了一会儿，林奚才睁开眼睛。
“奚奚。”
托着人屁股往上抬了抬，傅序临凑到他的耳边，轻声说道：“对昨晚还有印象吗？”
一夜的疯狂代谢早已让药物失效，林奚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我…我……”说话磕磕巴巴的林奚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到最后，除了道歉，不知道还有什么能够挽回。
然而傅序临不需要道歉，他用温柔的语调缓释林奚紧张的心情，臂力惊人地抱着他起身，两人来到窗边，后边是一块落地全身镜。
林奚一睁眼就看见了镜面中傅序临的后背上几道显赫的抓痕。
他不自然地握了握手。
“太阳出来了。”傅序临望向窗外，意味不明地说完这句话，将林奚放在桌面上，自己半蹲下，捏着他的脚踝踩在自己的大腿上。
“昨晚你哭得很厉害，我帮你检查一下。”
林奚惊慌地立马双腿闭合，“我自己来，你不用管我！”
“奚奚。”
傅序临说：“我们是夫夫，我有义务照顾你。”
睁大了眼睛，林奚不敢置信地回看他，傅序临这话是什么意思，夫夫？他们不是假装的夫夫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他，不就是希望他不要逾越，况且他自己还有心上人。
现在又说这种话，是在可怜他吗？
手指抓紧书桌边缘，指尖泛白，他不要被可怜，更不要别人怜悯施舍的爱。
卑鄙一夜是他的错，但他不想一错再错。
林奚张开嘴，眼皮抬起来，眼睛瞪得圆溜溜的。
眼底的坚毅被傅序临一览无余尽收眼底，相处这么久，他能猜到林奚打算说什么，但他不是什么小猫小狗，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又想划清界限，哪有这种好事。
“傅序临，昨晚……”
“林奚。”
傅序临打断他，“昨晚你跟我说的喜欢，如果只是为了上床，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被误会就委屈大了，他是真的喜欢傅序临，他没有撒谎。
被严厉的口吻教训，林奚的眼睛瞬间红了。
泪水无声从林奚的眼睛里滑落，两行清泪，被咬得绯红的嘴唇，鼻尖还有一层渗透出的薄薄细汗。
林奚的泪水烫得他心口发疼。
他分不清这到底是算计还是动心。
——这种感觉太危险了。
他应该保持理智，等母亲的事情结束后抽身离开，可心底另一个声音却低语：
“若是他知道真相后离开怎么办？”
“若是他说一句不喜欢我怎么办？”
“别哭，奚奚，我没有凶你的意思。”
“奚奚喜欢我对不对。”
被抱在怀里，无人看得见的地方，林奚重重地点头。
傅序临亲吻他的发顶。
“你想跟我在一起吗？”
“不，不要！”沙哑软糯的声音在胸腔震荡。
傅序临皱眉。
“我不要你施舍我爱意，傅序临，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我爱你是我的事情。”
请不要被他的爱束缚。
“我喜欢你，奚奚。”
“撒谎！”
反驳掷地有声，几乎都要叫傅序临以为他的目的是不是被林奚发现了蛛丝马迹，而下一秒林奚的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
“昨天我问你的时候，你分明就承认了你有喜欢的人！”
“……”
昨晚？傅序临想起昨晚自己什么都没说，竟然被林奚当成了默认，又无语又是心酸，他好笑几声，林奚被这笑声臊得执意要从傅序临的怀里挣脱。
“奚奚，好奚奚，亲爱的。”
低沉的男音像一把缓缓拉动的大提琴。
“没爱过别人。”
“也从来都没跟别人亲热过。”
傅序临吻上他，一切言语都在行动面前变得苍白。
他饥渴地攫住他的唇，攫住他的眼泪。
或许……他是真的对林奚动了点感情。
等抓到母亲后，再坦白一切，他傲人的权势足够庇护林奚一辈子。
他不会再叫林奚难过。
*
判决毫无意外的败诉，这种跟大体量公司的官司，实在很难赢。
对方死死抓住林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