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感觉,好像回到初入社会面试,被主考官盯着的时候。
“打算去哪?”
胸膛贴上了肩膀,傅序临略微垂下眼皮,挡住灯光,眸色更贴近于玄青。
他用两根手指摩挲着刚刚被遮住的耳垂,把每一寸被女人气息吹过的地方一一抚摸,张口压低嗓音,“奚奚。”
林奚抬头向上看,撞进那双像森林潭水的眼眸中。
他被吸引着主动凑近,将两人的距离拉到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
助理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被私底下评选为性//冷淡第一名的老板主动投怀送抱,这对吗?就是对着工厂里那个,老板也从来没有这么主动过吧!
傅序临也没想到,美色冲击,屏住了呼吸,口齿全是林奚的味道,又像是他的味道。
两个人同住一屋,用同一套沐浴露,气息迷乱分不清。
直到鼻尖撞到,林奚触电一样赶忙后退,但腰背抱着,再拉开也始终在傅序林的怀中。
他后知后觉,脸颊唰地红了起来,瞪圆的眼珠在告知对方下一秒他的嘴巴里要蹦出什么刺耳的话儿。
傅序临可不想听。
他卸了点手臂的力气,桎梏松动安抚对方,帮他将肩膀处的衣料褶皱抚平,“奚奚,我刚刚回家把你的水杯拿过来了。”
回家两字在林奚的脑子里荡开,瞬间反应过来傅序临是在履行合约上的内容。
心里的小火苗晃了晃,又悄悄缩在了角落。
“谢谢老公!”
林奚秒跟上傅序临的剧本,他给自己的人设是恋爱脑小娇妻,想了想,拉起傅序临的手放到嘴边,很用力很夸张地发出一声啵唧。
虽然林奚实际上吻的是他自己的手背,但傅序临的掌心还是渗透了点细细的汗水。
薄薄的一层,在凉飕飕的空间里体感却很显著。
“老板,这位,这位是?”
林奚歪过头,看向自己的小助理,清冷的脸忽然扬起笑,晃了人的眼。
“是我老公,我结婚了。”
“结婚!?”
“不,不是……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助理清楚地记得她刚刚调到polaris的组里时,他可是明确表示过自己单身的!
“前几天。”林奚深情地看着傅序临,“我们一见钟情。”
傅序临握紧了林奚的手。
“过几天有喜宴,记得来参加哦。”
坐在后排,助理恍恍惚惚,同事结婚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但是放在林奚身上,就不正常到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那可是林奚啊!脾气古怪,情绪不稳定,但是才华横溢,作品卖到爆,人又美又有钱的著名珠宝设计师!
像林奚这样的大美人,配个保镖,还是童话般的一见钟情,这种狗屎一样的命运,难道林奚杀人的时候被这个保镖看见了不成?
刚刚还觉得保镖帅气的助理,顿时就用一种提防的眼神打量他:除了一张脸和身材,还有哪一点拿得出手?就这?就这种货色把她亲爱的polaris拐走了?
助理咬牙切齿!
被人用刀子一样的眼神盯着,傅序临完全没有放在心上,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刚刚林奚说的喜宴上。
闪婚就算了,难道还要吃席?
林奚的家庭和成长经历他已经调查清楚。
母亲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他被送进福利院,十岁那年才被林家认领回去。
养了几年,林家就把他和小儿子一并送到国外,吃穿用度却天壤之别。想到银行流水上那一笔笔少得可怜的汇款,傅序临无法想象他是怎么靠着比法定保障金还要低的生活费熬下来的。
刚刚摸到耳垂时,透过他微敞的领口,傅序临捕捉到一点浅浅的凸起,像是旧伤,也像是……别的什么。他的眸色暗了暗。
期间林奚失踪了一段时间,林家报了案,却根本不上心。
再后来,林奚成为了polaris。
而那段空白的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是否遇到了他的母亲,就只有林奚知道。
傅序临缓缓踩下刹车,稳当地停在了工厂门口。
真要举办喜宴,按照他家那厚厚一叠的户口本,为了圆谎,他还得联系人找堆群演过来。
助理看了一眼工厂招牌,顿时想起了什么。
不顾傅序临的目光,拉着林奚走到一边,小声道:“老板,你带他来,是不是知道争哥对你放不下,特意叫他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