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啊?”绯棠又道:“我们回来时那弟子支支吾吾的,没说清楚你们去何处寻我,如今见到皇兄这般模样......”
绯棠顿了顿。
眼前的陈炘头上的发冠歪歪扭扭,额头有几股发丝散了下来,袖口衣领处粘了几抹红色的粉末,脸颊处也有可疑的红色唇脂.......
活脱脱的像是被劫过色的一样。
她这眼神,虽然没有直言。
但陈炘知道她话里的意思。
陈炘整个人瞬间气得火冒三丈,“还不是那合欢宗的妖女!见了我们像是见到了肉似的,丝毫不知羞耻,胡搅蛮缠,只想与我们行双修之事!当真是叫人厌恶至极!”
绯棠咋舌,“合欢宗?皇兄方才去合欢宗寻我了?”
“是,你在望月崖上被那合欢宗的抓走了,我们打探出来消息便直接往合欢宗的方向去寻你,却不想......”
陈炘口中的话戛然而止。
他们没把人寻到,倒是差点儿有去无回。
绯棠挑了挑眉,想起将他抓走那男子身上携带的药粉,“原来那将我抓走的是合欢宗的修士啊......怪不得会随身携带那种东西。”
陈炘:“什么东西?”
绯棠抬眸看他,目光在他衣领处和衣角处停留片刻道:“就是皇兄身上的这个东西,粉色的粉末,将我抓走的那人也有。”
“!!!”陈炘忙不迭抓住她的手臂上下打量着,“长宁没事吧!可有被那厮欺辱?”
欺辱?
绯棠摇头,“没有,谢仙君救了我。”
“那就好那就好......”陈炘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松了一口气,“还好大师兄有那药粉的解药,没出事就好,没出事就好。”
绯棠看着她家皇兄变来变去的脸色,一时间有些讪讪地笑着。
她和谢迟砚......
他们现实世界里确实没出什么事,但是梦境里面......
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遍。
她现在不只是招惹了谢迟砚,还把他给吃干抹净了。
陈炘没发觉她的不对劲,放下心来后,往四处看了看,“说起大师兄,我是接到他的传讯才知道你没事的。一回来便来寻你了,一路上也没见到他,大师兄去哪儿了?”
绯棠回过神来看他,摇头,“谢仙君一回来便收到传讯,不知道去做什么了。”
陈炘点头,“想来是宗门中的事。”
“长宁,你今日受惊了,如今天还未亮,你再歇息歇息。待到天亮后,我们便可以乘坐传送阵到宗门了,到时候师尊定会为你调养好身体。”
绯棠轻轻点了点头。
送走陈炘后,绯棠是目光游移到了床榻上,看见了上面躺着的少年。
这人自从望月谷出来后就没有再醒过来,城主府的医修看过了,没有生命危险。
“殿下,这北境这般危险,我们早点治好早些回南界吧。”
徐女官在得知绯棠今夜会这么晚才回来是被人抓走了,一直忧心忡忡的。
她这一说话便将绯棠的视线拉了回来。
绯棠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阿荣别担心,你家殿下没那么弱,不会有事的。”
说着。
她转身往外走,“走吧,就将他放在这儿,我们明天启程时再把他带上。”
今夜发生了太多事,打了城主府众人一个措手不及。
特别是合欢宗之人要抓走皇女,这事更是让他们匪夷所思。
一直到了第二日,众人都还在好奇绯棠为什么会被合欢宗的盯上。
连当事人绯棠也是很纳闷,她这才来北境,也没见过几个人,怎么就被盯上了?
唯一知道一些的谢迟砚见她郁闷,便将知道的说了出来,“殿下可还记得那无脸妖?”
院子里,圆桌旁。
正拿着勺子喝甜粥的绯棠抬眸看他,“记得啊。就是那个躲在我的铜镜里面,然后要剥我皮囊的妖怪嘛。”
谢迟砚点头,“就是它。”
“南界对超于凡人的力量都会压制,无脸妖要入殿下的铜镜,只能是在南界之外。观昨夜合欢宗之人的举动,那将无脸妖放入铜镜的,极有可能便是合欢宗的。”
是这样的吗?
绯棠将勺子放在碗里面,“可那人又是怎么确保铜镜会送到我手中的?总不能我们南界也有合欢宗的人吧?”
“就算是早有预谋,那这幕后之人在预谋什么?”
谢迟砚没说话,只是盯着绯棠。
绯棠:“你看着我做什么?”
谢迟砚嘴角微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