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他们便缓缓下落,落在了悬崖上。
绯棠这才看清楚原来刚才看见的紫色光晕是因为眼前的紫色花田。
那些花托上长有层层叠叠的花瓣,花瓣小而形似水滴,上方还有紫色的粉末闪闪发亮。
而刚才看见的少量绿色便是因为花丛中还飞着绿莹莹的萤火虫。
一如陈炘说的那样,今日来望月崖赏月的修士很多,这悬崖上已经站满了人。
守在一侧的谢迟砚看见她新奇地望着周围,还蹲下来看隐在花瓣间的萤火虫。
一双眼睛亮晶晶的。
夜幕中微风轻轻吹着,吹动了绯棠的衣摆和发。
谢迟砚眼中浮现几丝笑意,可腰间挂着的传镜一直响个不停,他又垂下眉眼,低声同陈炘说话,“我去去就回,你守着殿下,护好她。”
陈炘点头,“行。大师兄你去吧。”
绯棠若有所感地抬眸时,便见到谢迟砚剑飞行往悬崖的左边飞去,很快便看不见踪影了。
他这是去哪儿啊?
她看向走过来的陈炘,疑惑道:“皇兄,谢仙君这是去哪儿啊?”
陈炘抬眸看了看谢迟砚飞去的方向,“喔,大师兄应该是去见望月谷的谷主了。好像是因为地火躁动一事。”
“地火躁动?”
绯棠轻轻戳了戳停在她手心上的萤火虫,一边道:“皇兄说的地火,就是造就那片荒土境的地火吗?”
“是。”陈炘点头。
他见到绯棠蹲在地上,也配合她蹲下去,“这地火原是极漠之境魔尊的本命灵火,魔尊沉睡,这地火早在千年前便被封印在地底。你来时见到的那片荒土地便是因着地火灼烧生灵才成的荒土。”
绯棠点了点头,她手心的萤火虫也应景地挪了挪位置,屁股上一闪一闪的。
陈炘撑着下巴,看着那待在他家长宁手心里格外乖巧的萤火虫,继续说:“原本那地火每隔个十几年才会涌出地表,上一次是在三年前,谁知今日竟突然躁动。”
“地火若只是灼烧便也算了,但这火里有一种火毒,修士一旦粘上体内的灵力便会被蚕食,直至死亡。大师兄此去,应是要与望月谷的谷主谈此事的。”
萤火虫突然振翅飞走了,绯棠皱眉,合拢手心看向陈炘,“皇兄,若地火涌出地表来,这火会烧到南界吗?”
陈炘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了愣,才和他认为的那样说:“应该是不会的。每次的地火都只烧到界碑处,想来是南界对所有超出凡人的力量有克制。”
这样啊......
绯棠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好了长宁,皇兄今日带你来是让你玩儿的,我们不说这些。”
陈炘伸手将绯棠拉了起来 “喏,看那儿,这望月崖的景色可不是只有这花田和萤火虫,就着月影一起看才是一绝。”
月影?
绯棠顺着他的指引看过去,便见到崖上那月亮像悬在天幕的灯,又有云絮轻轻飘过,被它染成半透明的银纱,轻轻掠过月轮,朦朦胧胧,飘渺之影,美得如梦似幻。
而这崖上又是一片紫色花海,萤火虫在其间一闪一闪,月白、紫色花海、萤火虫飞舞,这画面确实美得让人不愿意移开眼睛。
绯棠点头,“怪不得这地方会有这么多人来,确实很美。”
有些时候景美,人比景更美。
她在赏景,却不知自己也成了旁人眼中的一道风景。
红衣美人儿长身玉立,虽面缚薄纱瞧不清具体模样,可身姿气质皆是难见。
“咳。”陈炘咳嗽着扫了眼周围人,“长宁啊,我跟你说北境和南界不一样。这地方有很多品行不端的男子,这种人可不同于你印象中的那些,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大师兄送你的面纱也一定要戴好了,能省去很多麻烦。”
“?”
绯棠摸了摸脸上戴着的面纱,看向他,“皇兄你说什么呢?这面纱不是你送我的吗?怎么成谢仙君送的了?”
陈炘挠头,“不是啊,你脸上这法器可是大师兄从玄天秘境里面九死一生得来的,防御力极强,全北境只此一件,我哪儿能有这实力?”
“这面纱可是好东西,放在女修中那是能炒到天价的。宗门里的师姐师妹们向大师兄讨要了好多次,大师兄都没给。所以我当时见到在你脸上时才会那么震惊。”
啊?
绯棠震惊了,明明当时谢迟砚说了这面纱是皇兄托他送的。
怎么会?
可皇兄没理由骗她。
绯棠抿唇,所以......
谢迟砚是见她不愿意和他相认,又刻意避嫌,怕她不收,才会拿皇兄当幌子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