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兄,我....她......哎呀,我说不清楚,你自己来看吧!”
绯棠只听见对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那镜中的脸动了动,又换成了一张俊朗的面容。
这是......
“皇兄?”
远在月影城的陈炘狐疑地接过傅哲递过来的传镜,一看,就看见属于他家大师兄的传镜上露出来的竟然是......
他家长宁妹妹!
“长宁?”
陈炘先是心生喜悦,“长宁,许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绯棠笑了笑,“皇兄,我很好,每日的心情都好,连身体也比从前好了许多。”
可是她才说了话,就看见他家皇兄的表情一整个僵住,像是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似的,“等等!长宁,我们先不说这些,大师兄呢?大师兄的传镜为何会在你的手中?可是你们在荒土境出了发生了什么事,还是说大师兄出事了?”
话落,他后知后觉不对。
长宁只是凡人,这传镜在她手上也只是个凡物,要接通传镜需要灵力,如今能接通的只能是大师兄。
现在还是清晨,他又只能看见绯棠的脸......
陈炘的脸色瞬间变了。他以为谢迟砚就在绯棠的身侧,以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
“长宁!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皇兄这就赶过去,长宁别怕!”
“???”绯棠疑惑地看见她家皇兄一贯稳重的脸上满是恐慌和不可置信,忍不住出声:“我没有被人欺负啊......皇兄这是怎么了?”
可对面的陈炘只觉得是绯棠心思单纯,“长宁,你自小在南界长大不知道外面的男人和男界的根本不一样,他们的心思丑陋极了。”
“皇兄这就赶过去,你别怕,皇兄定会为你讨个公道!”
眼看着传镜上的画面一阵晃荡,像是对面的陈炘在奔跑似的。
绯棠连忙出声想叫住陈炘,“皇兄,你别急啊,你误会了,我没有被人欺负。”
这时候,绯棠前方,马车的门帘被掀起一角。
谢迟砚走了进来,抬眸便见到绯棠手中的传镜已经接通了。
“?”他有些震惊地看着绯棠和绯棠手中接通的传镜。
绯棠也看见了他,想了想,便将手中的镜面转过去对准谢迟砚。“皇兄你看嘛,你先别着急,谢仙君就在这儿,你有什么话可以直接与他说,不必跑过来的。”
这话一出一时间马车内一片寂静。
传镜内的陈炘听见声音已经停了下来,如今看清楚传镜上印出来的脸,他不可置信地瞪着谢迟砚,“大师兄!”
陈炘那边的传镜中传来的画面只见得他们同处在一狭小的空间内,看不出具体在何处。
可孤男寡女、荒郊野外,他那对人向来冷心冷情、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的大师兄竟将自己私用的传镜给了长宁?
陈炘越想越乱,只以为他那光风霁月的大师兄对他家长宁起了心思。
“大师兄!这可是我亲妹妹!”
谢迟砚能感觉到陈炘眼神中传来的质问,一时间有些不自然地抿了抿唇。“本君知道。”
“你知道!当初师尊提起让你去南界接人时我是双手双脚都赞成的,就是因为大师兄你光风霁月,肯定不会是什么见色起意之辈。我在你出发前可是好一通请求,就是想让你好好照顾我妹妹,可你怎么!你怎么!啊,气死我了!!!”
陈炘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以为他家乖巧可爱的小妹被谢迟砚拱了!
谢迟砚被他发出的动静刺得眉头直皱,连忙打断他,“陈师弟,我们再过半日便可到达月影城,如今殿下安然无恙,并未受到伤害,师弟在城内接应便可。”
“其余的,我们见面了再说。”
话落,谢迟砚不待陈炘再说什么,便切断联系。
举着传镜的绯棠听见她家皇兄明显还有话要说,那句“大师兄你......”后面的话猛地就被截断了。
她看了看手中的传镜,又抬眸看了看没什么表情的谢迟砚,沉默了。
听了这么久她算是听清楚了,原来她家皇兄是以为谢迟砚对她见色起意啊?
绯棠咋舌,她该怎么跟她家皇兄说,是她先招惹的谢迟砚呢?
谢迟砚见到她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一时间忍不住出声,“殿下可是还有话要对陈师弟说?要不要本君现在重新联系陈师弟?”
绯棠立马摇头,“没有没有,怎么会呢,我跟皇兄虽然很久没见了,但再过不见就能见到了,隔着镜子还不如见面了再说。就不劳烦谢仙君了。”
谢迟砚没说话,只是继续盯着她看。
谢迟砚偶然间发现只要他不说话,就这样幽幽地盯着殿下,殿下便会胡思乱想,从而有些有趣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