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君坦诚相待的,届时,本君看你又要如何狡辩。”

    绯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谢迟砚!谢迟砚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以前觉得他性子有点狗,会时不时诈一下她。

    现在好了,直接明目张胆地吓唬她了。

    偏偏她还真的心里有鬼,她真的骗人了,还真给他吓住了。

    谢迟砚是修士,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能视物,如今自然能看清楚她脸色煞白,看来被他吓得不轻。

    有些时候他即便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为何她打死了也不认他。

    明明漏洞百出,却死犟死犟的。

    他依旧盯着绯棠,绯棠依旧嘴硬,抿唇不语。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两人僵持不下。

    可没过多久,谢迟砚到底是不舍得逼她的。

    谢迟砚抬手去拉起来绯棠的手,将手中的传镜放到她的手中,“此物本是灵动类法器,不同于那面纱是防御法器不需要灵力便能使用,传镜需要灵力才可以启动。”

    “殿下与陈炘师弟本就是一母同胞,想来天赋亦是不错,入我天玄宗届时引气入体,到时候便能够驱使灵力来使用传镜了。”

    绯棠:“啊?”

    她还没回过神来,被他这突然跳跃的话给搞懵了。“入天玄宗,引气入体?”

    “不错。”

    “不行!”

    突然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徐女官。

    徐女官原本在那无脸妖被封印后便醒过来的,只是碍于她家殿下在和谢仙君说话,便装作没醒来。

    可听了谢仙君一番宛若癔症发作的话后,他竟然还想翘他们南界的墙脚,叫他们南界的皇女去修仙!

    徐女官装不下去了,连忙坐起来,“我家殿下乃是皇女,与我南界的国运相连,怎会入天玄宗修行?谢仙君此言过于荒谬。”

    谢迟砚一听这话,皱眉看她,“修行一事本就讲究缘分,若殿下与我天玄宗有缘,入我天玄成为修士又有何不可?”

    “凡人寿命不过寥寥百年,修行却能拥有几百上千、乃至上万的寿命,既有机缘,为何不修?”

    “那又如何?”徐女官毫不退让,“修士再是厉害,入南界和凡人又有什么两样?”

    “我家殿下来北境是为了调养身体,不是为了拜入宗门当清心寡欲的修士!”

    徐女官是绯棠近侍,谢迟砚不欲与她产生矛盾。

    便看向绯棠:“此事在于殿下,殿下可愿意?”

    徐女官也看向绯棠。

    绯棠张了张唇,“本宫......”

    她现在也从被谢迟砚吓到的状态回过神了,还真认真地根据她的情况来考虑。

    其实修仙的好处确实挺大了。

    修得好能无病无灾,延年益寿,还能越来越强大。

    不过她这个南界吉祥物还是别想了,能多活一世想来就是因为她的命跟南界息息相关,既然占了这个位置,就要做好该做的事。

    而且,她自己本来就不是纯粹的凡人,灵魂是魅魔,寿命还得靠入梦赚取亲密值来换取。

    修行?斩妖除魔?

    到时候上演一出“我斩我自己”?

    开什么玩笑!

    还是好好当她的皇女,入梦赚取亲密值续命来得干脆。

    这么想着,她出声道:“谢过仙君的好意,不过本宫不会拜入天玄成为修士。”

    谢迟砚无法理解地看着她,“为何?”

    绯棠沉吟片刻,“因为本宫是南界的皇女,本宫的家在那儿,虽然如今来了北境,可在将身体调养好后,总是要回去的。”

    谢迟砚抿唇,听出来她这话说得并非假意。她不愿,他也不愿强求,“也罢,殿下不愿,本君也不强求。”

    哦吼。

    他不强求?

    那刚才吓唬她的是谁?

    绯棠刚有这想法,就见到谢迟砚朝着她轻轻颔首,很自然地说:“如今离天亮还有些距离,殿下今夜受了惊吓,好生歇歇。”

    话落,他便回到了门帘外。

    绯棠被他这自然转变的模样看得直咋舌。

    他似乎是突发奇想,就想要吓吓她,如今没得到她的回应,便又自然而然地回归正常。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怎么觉得这句话放在谢迟砚身上也同样适用,谢迟砚这人......

    变脸比翻书还快!

    眼看着谢迟砚出去了,绯棠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