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坦诚相待的,届时,本君看你又要如何狡辩。”
绯棠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这谢迟砚!谢迟砚是不是被鬼上身了啊,以前觉得他性子有点狗,会时不时诈一下她。
现在好了,直接明目张胆地吓唬她了。
偏偏她还真的心里有鬼,她真的骗人了,还真给他吓住了。
谢迟砚是修士,即便是在黑夜里也能视物,如今自然能看清楚她脸色煞白,看来被他吓得不轻。
有些时候他即便是想破了头也想不明白,为何她打死了也不认他。
明明漏洞百出,却死犟死犟的。
他依旧盯着绯棠,绯棠依旧嘴硬,抿唇不语。
一时间没人再说话。
两人僵持不下。
可没过多久,谢迟砚到底是不舍得逼她的。
谢迟砚抬手去拉起来绯棠的手,将手中的传镜放到她的手中,“此物本是灵动类法器,不同于那面纱是防御法器不需要灵力便能使用,传镜需要灵力才可以启动。”
“殿下与陈炘师弟本就是一母同胞,想来天赋亦是不错,入我天玄宗届时引气入体,到时候便能够驱使灵力来使用传镜了。”
绯棠:“啊?”
她还没回过神来,被他这突然跳跃的话给搞懵了。“入天玄宗,引气入体?”
“不错。”
“不行!”
突然一道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
两人定睛一看,竟然是徐女官。
徐女官原本在那无脸妖被封印后便醒过来的,只是碍于她家殿下在和谢仙君说话,便装作没醒来。
可听了谢仙君一番宛若癔症发作的话后,他竟然还想翘他们南界的墙脚,叫他们南界的皇女去修仙!
徐女官装不下去了,连忙坐起来,“我家殿下乃是皇女,与我南界的国运相连,怎会入天玄宗修行?谢仙君此言过于荒谬。”
谢迟砚一听这话,皱眉看她,“修行一事本就讲究缘分,若殿下与我天玄宗有缘,入我天玄成为修士又有何不可?”
“凡人寿命不过寥寥百年,修行却能拥有几百上千、乃至上万的寿命,既有机缘,为何不修?”
“那又如何?”徐女官毫不退让,“修士再是厉害,入南界和凡人又有什么两样?”
“我家殿下来北境是为了调养身体,不是为了拜入宗门当清心寡欲的修士!”
徐女官是绯棠近侍,谢迟砚不欲与她产生矛盾。
便看向绯棠:“此事在于殿下,殿下可愿意?”
徐女官也看向绯棠。
绯棠张了张唇,“本宫......”
她现在也从被谢迟砚吓到的状态回过神了,还真认真地根据她的情况来考虑。
其实修仙的好处确实挺大了。
修得好能无病无灾,延年益寿,还能越来越强大。
不过她这个南界吉祥物还是别想了,能多活一世想来就是因为她的命跟南界息息相关,既然占了这个位置,就要做好该做的事。
而且,她自己本来就不是纯粹的凡人,灵魂是魅魔,寿命还得靠入梦赚取亲密值来换取。
修行?斩妖除魔?
到时候上演一出“我斩我自己”?
开什么玩笑!
还是好好当她的皇女,入梦赚取亲密值续命来得干脆。
这么想着,她出声道:“谢过仙君的好意,不过本宫不会拜入天玄成为修士。”
谢迟砚无法理解地看着她,“为何?”
绯棠沉吟片刻,“因为本宫是南界的皇女,本宫的家在那儿,虽然如今来了北境,可在将身体调养好后,总是要回去的。”
谢迟砚抿唇,听出来她这话说得并非假意。她不愿,他也不愿强求,“也罢,殿下不愿,本君也不强求。”
哦吼。
他不强求?
那刚才吓唬她的是谁?
绯棠刚有这想法,就见到谢迟砚朝着她轻轻颔首,很自然地说:“如今离天亮还有些距离,殿下今夜受了惊吓,好生歇歇。”
话落,他便回到了门帘外。
绯棠被他这自然转变的模样看得直咋舌。
他似乎是突发奇想,就想要吓吓她,如今没得到她的回应,便又自然而然地回归正常。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可她怎么觉得这句话放在谢迟砚身上也同样适用,谢迟砚这人......
变脸比翻书还快!
眼看着谢迟砚出去了,绯棠整个人瞬间瘫软在软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