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绯棠不知谢迟砚已经起了疑心,就在这时候,走在她左侧的祁卿已经收敛好心神,一如往常那般温和地与她低声说着话。

    “殿下,这谢仙君已经到了,那明日的祈福可还照常进行?”

    绯棠轻轻摇头,“应是没有变动的,方才本宫去见了母皇,她并未说明日不去承业寺。”

    “这样啊......”祁卿轻轻抬眼在最右侧的谢迟砚身上停顿片刻,又淡淡移开视线。“那谢仙君来得还挺巧,能一睹祈福盛况。”

    这......

    绯棠侧过头看向谢迟砚,明日祈福乃是钦天监择定的日子,是为了向南界的神明祈求平安。

    这平安是为了她求的。

    几日前钦天监的苏女官算出来她在明日有一死劫,唯有祈福之力或可破解。

    这么想着,绯棠若有所思地看着谢迟砚。

    谢迟砚今日到了帝都明摆着要找她,难不成她明日的死劫和他有关?

    “殿下何故如此看本君?”谢迟砚目光幽幽,盯着她看。

    他在探究,他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绯棠猛地控制住面部表情。

    他突然说:“殿下在害怕?”

    绯棠佯装镇定,“祈福而已,本宫有何可怕的?”

    “是吗?”

    绯棠移开视线,面上是一副淡定自若的模样,可袖子下的手早就抠紧了。

    一旁静静看着他们的祁卿,不知是否看出来他们二人间那点儿微妙的气氛,温声道:“谢仙君有所不知,明日祈福与殿下息息相关,殿下这是在为此忧心。”

    谢迟砚没什么表情,不知是信他的话还是不信。“原来如此。”

    绯棠只觉得心里毛毛的,总有一种不太妙的感觉。

    却仍是保持着神态不漏怯。

    几人心中各有各的弯弯绕绕。

    一路到了长宁殿,都没人再说话。

    进了殿内,绯棠就见到了意料之外的人,脚步顿了顿:“大皇姐,你怎么来了?”

    寝殿内,倚靠在贵妃椅上的大皇女身着黑袍,手里把玩着白瓷茶盏,听见她进来眼皮都没抬:“回来得倒巧,再晚一步,本宫可要出宫了。”

    “......大皇姐在等我?”绯棠有些不确定道。

    只见到大皇女慢悠悠起身,抬眸之际目光便扫过绯棠身后,那站在殿外的谢迟砚与祁卿,一时间微微眯了眯眼,“哟,今日这长宁殿倒是热闹得很啊,让本宫猜猜,祁大公子身边站的那位就是北境来的小仙君吧?”

    绯棠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有些拿捏不准她今日来此的目的。

    却还是回她,“皇姐,这位是谢迟砚谢仙君,风衍宗主门下大弟子。”

    “是吗?”大皇女若有所思地点头,“这么说来,他就是四弟口中那光风霁月的大师兄了?”

    大皇女口中的四弟是四皇子陈炘,本来与绯棠是龙凤双生,只是二人降生那日生了事端。

    十八年前女皇分娩时并非在皇宫,而是在西郊古寺。

    那时,女皇携百官于承业寺祈福,腹中胎儿尚未足月。可那日亥时,寺庙里突然失火,火势从西边小殿迅速蔓延,女皇所在的厢房也受到牵连,甚至因着突如其来的火势动了胎气提前分娩。

    最先出来的是四皇子陈炘,而五皇女或许是在胎中便养分不够,又因为在母体中停留时间太长,降生后便体弱瘦小。

    火势还未平息,女皇又因接连诞下两个婴孩晕厥了过去,承业寺里更是乱成了一片。

    谁都没注意到小小的五皇女已经在襁褓中咽了气,而绯棠就是在那时候穿越过来的。

    那时候她的魂体还很强大,可就是因为这具躯体生机尽断只能用她魂体中的能量来维持生气。若是寻常人即便是穿越过来也是没法活的。为了维持生命,能量只出不进的绯棠才越来越虚弱,后才被断定活不过成年。

    而她的胞兄在火灾后便被女皇送去了天玄宗,回帝都的次数屈指可数。

    或许是深信她活不过十八岁的传言,今年皇兄便回帝都待了月余,与他们提起在天玄宗的日子时提到最多的,就是“光风霁月的大师兄”。

    听大皇女这样说,绯棠轻轻扫了眼看不出是什么情绪的谢迟砚,点了点头,“皇兄说的便是谢仙君。”

    “那这么说来,四弟说得倒是没错。这位谢仙君确实有几分仙人之资。”

    “不过嘛......”大皇女不知是怎的故意停顿了片刻,又意味深长地看向依旧笑得温和的祁卿,“咱们祁大公子论起容色与才情亦是不遑多让,五妹可别因为和这位小仙君一路北上去往天玄宗就移情别恋了,不然我们祁大公子可是要伤心的。”

    移情别恋?

    绯棠听着这话脑袋就疼,一时间有些心情复杂地道:“皇姐说笑了。”

    “说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