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的女装,正往他身上比划,显然是想将他扮成女子。

    谢迟砚眼中毫无波澜。早在现实中,这人就已是冢中枯骨。他之所以任由梦境循着记忆铺展,不过是想看看,究竟是谁在频频搅扰他。

    心思流转间,他面上却垂下头,肩膀微微颤抖,像是被吓得厉害,对那步步逼近的黑痣男满是惧意。

    房间外,绯棠跟着侍者刚靠近,就听见门缝里漏出模糊的声响:

    “......别碰我。”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随后是一声闷响,像是有人被按在了墙上,再之后便是压抑的呜咽,显然是有人正在受辱。

    等等,这是在逼谢迟砚穿女装?可这声音......怎么听着比想象中更委屈?

    下一瞬,布料撕裂的脆响传来,伴随着男人的呵斥:“哭什么哭!赶紧把衣服脱了,不然别怪我动粗!”

    “啪!”的又是一声脆响,像是有人挨了巴掌,呜咽声愈发沉闷。

    绯棠的心一下子揪紧了,哪还顾得上多想,她猛地抬脚踹开房门,冲进去大喊:“死变态!放开那个男孩!”

    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瞬间定在原地,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房间里确实有人被胁迫着抵在墙上,但被按在墙上的,竟是那个右脸带痣的男人!一把锋利的长剑正横在他脖颈上,吓得他涕泪横流,抖得像筛糠。

    而谢迟砚,此刻分明是成年的模样,穿着合身的红衣,好整以暇地坐在房间里的圆桌边。一见到她,他便盯住她,目光沉沉,片刻后才开口,“又是你。”

    话说出的那瞬间,绯棠眼睁睁地看见那墙边被剑胁迫的黑痣男被剑抹了脖颈,随后倒在地上消失了。那把剑“嗖”的一下飞到她眼前,剑气控制得极好,只将她脸上的狐狸面具刺碎,完完整整地露出她的脸来。

    绯棠吓得往后缩了缩,咽了咽口水,颤颤巍巍地顺着剑尖看向剑的主人,“谢...谢仙君......你这是做什么呀?”

    “做什么?”

    谢迟砚起身,不紧不慢地靠近她,一双寒眸里带着审视,“这话该是本君来问你才对。”

    “你频繁将本君拉入梦境,是何居心?”

    绯棠连忙装傻,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啊?”了一声,脸上全是无辜,一副“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表情。

    谢迟砚却没被她糊弄过去,停在她面前,目光锐利:“起初本君只当你是无辜之人。可本君昨夜泡在绛英池水里,不会做梦。今夜更是点了清神香,却仍是入了梦。唯有一个说法,那便是有人凭空捏造了梦境拉本君入内,与昨夜一模一样的是,你也在。”

    “你对这梦境这般来去自如......当真是让本君很意外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冷,周身的气势让绯棠的心脏突突直跳,指尖都在发抖。

    他不会要一剑把她捅死吧?!

    系统系统!救命啊!!!

    可系统关键时刻掉了链子,根本没吱声。

    绯棠只能继续装无辜,一时间咬着唇,尝试着先稳住他,“那什么......你先听我解释。”

    “我其实......”她拼命转动着脑瓜子,急得眼眶都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想不出半句像样的辩解。

    这时候,背后不知是谁猛地推了她一把,让她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往前倒去。

    “!”系统你要谋杀本宿主啊!!!

    绯棠眼看着就要谢迟砚对准她脖颈处的剑离她的皮肤越来越近,就要撞在剑尖上了。

    千钧一发之际,谢迟砚快速将剑收回,她的身子便顺理成章地倒向了他。

    一切发生得太快,绯棠下意识想抓些什么稳住身形,指尖却只捞到一片顺滑的锦缎。可那触感刚入掌心,她整个人已经重重撞在一道坚实的胸膛上,惯性带着她往下滑去。

    “嗤啦”一声裂帛响刺破寂静。

    谢迟砚垂眸时,正撞见自己的红色长裤被一股蛮力拽着,从腰间松脱滑了下去。

    “......”

    趴在他腿间的绯棠懵了懵,脑子里一片空白,只隐约瞥见那白花花的肌肤,又慌忙闭上眼。

    天呐,她怎么会做出这种事......这下真成流氓了。

    可当事人谢迟砚,房间里昏黄的烛光顺着他敞开的衣襟淌进来,照亮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以及眸底瞬间翻涌的错愕与......一丝极淡的狼狈。

    “你、还、要、趴、多、久。”这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隐忍的咬牙切齿。

    绯棠动了动还拽着他玉带的手,懵懵地“啊......”了一声,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赶紧起来!”谢迟砚的声音更沉了。

    “抱、抱歉......”她声音细若蚊蚋,手忙脚乱想爬起来。

    可刚撑着他的膝盖直起身,又突然脚软,反倒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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