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许是谢迟砚的样子太过可怕,一双眼睛里看不出一丝感情,只有冷漠,绯棠已经能预见自己的下场了,被吓得眼泪控制不住地流出眼眶。
“呜...”背也疼,脖子也痛,现在又要死了,活不过来了......
刚才被剑划破的左侧脖子那儿仍有血迹,一抹红色血污在白皙纤长的脖颈上很是显眼,她这样呜呜咽咽、哭得伤心极了,竟然不难看。
反而添了几分......惑人的意味。
谢迟眼看着只觉得头抽抽地疼,在宗门时从未遇见过哪个女子似她这般......
明明被亲的是他,怎么她这个罪魁祸首比他还委屈。
他脸上的表情不多,如今竟罕见的有些烦躁,“闭嘴。”
“不要。”
又见到她抽抽噎噎的,呜咽道:“你也太可恶了,我不要娶你了,我现在都要被你杀了,还不让我哭吗?”
见她这种情况下都还惦记着要娶他,谢迟砚眉头皱得更紧,“你若再哭,本君便真的取了你的命。”
绯棠脸上的泪痕就没干过,呜呜咽咽地还在控诉他,可脑子里突然反应过来他刚刚说了什么......
“你不杀我?”
谢迟砚将溯光剑招回,面无表情道:“本君若真要杀你,你早就死了千百回。何至于与你多费口舌。”
绯棠轻轻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羽上,晶莹的泪珠随着她的眨动落了下来。
她抬手去擦掉脸上的泪珠,后知后觉地发现......谢迟砚说的还真没错,他要是真的想杀她,刚才这剑早在她逃跑时就贯穿她的心脏了。
“好吧......那你不杀我了,可是为什么?”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他怎么不杀她了,明明之前还想掐死她的。
“难不成,仙君喜欢上了我?”绯棠猜测道。
谢迟砚无语地抿唇,“你既无辜,本君杀你作何?”
绯棠有些失落地垂下眉眼,“好吧,原来是这样......”
不过很快她又满血复活了,擦掉脸上的泪珠,绯棠眉眼弯弯,“仙君真好,要是仙君能嫁给我就更好了。”
“......”谢迟砚无语。
他往前走不理她,她亦步亦趋,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缠着他,想要知道他的名字。
“方才仙君不是问我是谁吗?我叫绯棠,绯色的绯,海棠花的棠。仙君既然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也得知道仙君的名字,不然多不公平。”
谢迟砚脚步猛地顿住,实在被她磨得没招了,“谢迟砚。”
她又问,“是哪几个字?”
谢迟砚只觉得女子聒噪至极,让他耳根子不得清静,“姓氏就是常见的谢,名字里的“迟”取从容之意,“砚”是砚台的砚。”
他眸色依旧冷冰冰的,可似乎还没意识到对这叫绯棠的女子,他在一次次让步。
他看她,她笑得开心极了。两人四目相对,不知是怎么的,谢迟砚猛地移开视线,加快速度往前走。
可是这背影看起来颇有些逃避的意味。
他在避什么?
绯棠自然知道,一时间扬了扬眉,“谢、迟、砚。谢仙君这名字可真好听啊......”
谢迟砚攥紧溯光剑,并不知身后之人并非他认为的那样无辜。
只听见她又唤了他一句:“谢仙君......”
谢迟砚没理会,直往前走,可周遭的异样让他停了下来。
只觉四周的桃林如同一点水珠入了未干的油画之间,周围的景象如同被水化去了,消融没入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