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淑妃此刻并不想理他,专注自己手中的茶盏竟又空了。
她根本没把祁王当回事:“本宫做事,何时轮的到你指手画脚?”
自己在京中能巴结上的人并不多,现下只能小心行事,万不可得罪人。
“明日我将设宴相邀谢尘,你只管将本王与太子会面之事,告知圣上即可。”他一刻也不多待,说完便展衣而去。
仪淑妃也奇怪,自己明明派丫鬟将那蛇胆散故意撒到他身上,一整盆水都洒上去了,自己也亲眼目睹的,蛇胆散乃是剧毒,不出半月便会攻入五脏六腑,他为何安然无恙。
她徘徊许久不得其解,莫不是药量不够。
……
苏忆一回殿内便检查了下包裹,好在一路颠簸的柿子酱完好无损。
在一旁铺床收拾的兰儿着实好奇,“小姐,这是什么?”
她笑颜如花地介绍着柿子酱,兰儿暗暗窃喜着,太子殿下与小姐的感情甚好,想来日后定是甜蜜美满的。
这几日她频繁地往膳食里加万生丹粉,已经用了一大半了,想来现在的谢尘早已百毒不侵了。
她想着想着在一旁出了神,看来还是要尽早完婚,这样更利于京中行事!她下定了决心。
“兰儿,帮我把那件鎏光披风拿来”兰儿才记起今夜小姐约了太子相见,她去寻那件披风,只有大场合小姐才会穿得,平时都是晾在一处。
兰儿走近发现这件披风竟沾了寒霜,穿不得了,苏忆又懒得换别的了,看着时辰差不多便走了。
见小姐走的急,她便随手拿了件格外长的薄外衣。
小姐走太快了,根本追不上,好在距离不是很远,徒步片刻便抵达。
亭中四周的帘子都拉了下来,这亭子是由玉石雕刻而成,柱子之间都设有长帘,夏日则是竹帘。
太子殿下畏寒,这亭子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
苏忆到了先是愣了一下,明明记得上次没有这些长帘子啊,难道我走错了?
里面传出一句“进来”,这声音透着一股子清冷淡漠的感觉,难不成今日心情不好?
犹豫了下,还是进去了。
怀里捂着那罐柿子酱,没错,正是自己亲手种的那棵树结出来的。
兰儿拿来就往她身上一盖,她坐在那里衣尾拖到了地上一大截。
谢尘此刻还未曾注意,就连她手中的罐子都以为是手炉。
她将柿子酱递给谢尘,纤细的胳膊刚好在他面前,
“柿子酱,我的树”苏忆说。
她怎会做?这京中只有孤在儿时要求御膳房制作过,当时掌勺的师傅还说这东西制不成酱,嫌我口味难伺候。
苏忆,你究竟有多少秘密是我不知道的?
他呆住了,难不成是不想要?
苏忆试探性地缩回手,“这柿子可是我多年的宝贝啊,好不容易才能种活一次。”
长帘并没有封死,还是能进来些寒风。她哆嗦了一下,不自觉开始抖腿。
谢尘装作一副无所谓的神情,拿过罐子放在一旁,他注意到地下旁边的衣尾,好像在哪里见过。
衣襟披在苏忆的身上,她无意闻到了那股味道,她瞟了一眼谢尘。
遭了,兰儿怎么把亓官逸的外衣拿出来了,我这刚取得他一丝丝的信任,不能就这样毁于一旦了吧?
不对,我在心虚什么啊!
赶紧想办法,他怎么一直在看我……的衣服。
“啊哈哈哈,突然没那么冷了”她将外衣扔到一旁,嘴上说着不冷,浑身直哆嗦。
谢尘身上暖身的衣物套了不少,他将自己最为厚实的黑色披风转手送给了苏忆,为她披上。
这披风特别厚实,这是谢尘经常穿的,一披上便觉着全身都暖洋洋的。
她又闻了闻这件衣物,好香……感觉很暖。
他竟没有生气。
坐回去的时候,竟将亓官逸那年踩在脚底,往旁边踢了踢,“今日值班的是谁?”在外守着的凌安进来了。
“殿下,是王次他们几人。”
“日后整个东宫,都不允许出现这种杂碎之物。”他的声音瞬间震慑四周。凌安迅速将这件惹殿下生气之物拿出去。
他还是生气了。
怎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这外衣不过是那次救亓官逸落在我这的,该不该解释……
也罢也罢,他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还要想着祁王之事,先回去找苏亦安商量一下吧,等他问起再解释也不晚。
“殿下,我就先走了。”
“这就走了?”他冷不丁的冒出一声,似是有些失落,他低着头玩着手指。
怎么感觉像是我抛弃你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