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出去了。”云愉说:“你要去找她吗?”
“去。”铃铛还在疑惑,搓去了小指上的怪异感。
周霜弋带着她往八班班主任的办公室走,云愉从后面追上来:“我也要去。”
紧绷的考试期间这件事的影响也不小,对于被压抑着的学生来说简直能算是让人兴奋的八卦,像一滴墨落进水里,一秒蔓延,轰然传开。
上楼过走廊的这一段路,跟去吃午饭的学生擦肩,都能听见跟这件事相关的谈论,在嘴里咂摸一遍,嚼得激动。
铃铛心上的弦越绷越紧,只好去扯去拉周霜弋的袖子。
办公室的门紧闭,门口堵了一圈人,个个凑上耳朵听里面的声音,三个人都挤不进去。
云愉交友广,找了个认识的人:“诶,里面在说什么呢?”
黑皮太高个回头一看:“没太听清,好像说要请他们家长。”
出了这种事一般都是请家长,省事不惹麻烦。
铃铛说:“那怎么办?”何纤月应该不会喜欢请家长的,每次她一提到妈妈都不太说话,昨天也是。
“那个搬凳子的女生太酷了。”黑皮大高个赞叹。
人群中一个锅盖头男生小声说:“这个处理方式没必要吧,还在考试呢。”
有人附和:“就是啊,别人还要考试的。”
“怎么没必要?”一个女生出声,大概是八班的:“蒋雯雯都把何纤月撞下楼了,严重要出人命的,人家手都出了好多血,她也被害得考不了试。”
“也对。”
不知道谁又聊起八卦,说是蒋雯雯跟何纤月是情敌,两个人都喜欢五班那个周霜弋,最近何纤月跟他走得近,蒋雯雯见了嫉妒,就把何纤月推下楼了。
云愉震惊:“什么跟什么?”
以前他也有这方面的猜测,但他昨天可是见过魔法的人。周霜弋跟魔法师根本不是那种关系,充其量是跟着她学魔法的徒弟。
“咳咳。”有人清了清嗓,推了一把还在兴致勃勃讲“内幕”的女生,朝周霜弋的方向指了一下。
空气迅速安静,视线齐齐往周霜弋身上聚,当事人还在这儿呢。
女生声如蚊讷:“对不起。”
“砰!”
办公室的门被狠狠踹了一脚,挤在门前的人踉跄着往前扑。
“都不考试了是吧?不想读给我滚回家!”教导主任在里面喊,没看见人都能想象到他那张黢黑的脸吼红了。
他威慑力在线,门口的人一哄而散,零星几个也犹豫着走了,黑皮大高个推云愉:“你走不走。”
云愉:“我不走,你走。”
“你可以啊。”大高个给他竖了个拇指,“黑蒜都不怕。”
黑蒜是教导主任的外号,他本命孙昌平,因为长得黑,黑孙叫起来像黑蒜,读着还顺口,就这样叫了。
大高个走了,剩两人一鬼靠在办公室门口边的墙上。
铃铛轻轻推开一点门,转头说:“我进去看看。”
周霜弋颔首。
她从门缝里进去,听见后面云愉小声说:“你在这点头装什么深沉?”
“……”
办公室面积挺大,大概十几张办公桌,每张桌子上学生的作业堆得很高,地上也放满布置考场时搬进来的书。
老师们都去吃饭了,里面只有八班班主任和孙昌平,何纤月跟那个卷发女生站在他们对面。
地上全是书,有几堆垒得太高还倒下来铺了一片,能下脚的位置实在不多,铃铛只好飘着过去。
“等一下你去把杜音叫过来。”杜音是撞何纤月的那个女生,虽然她是被蒋雯雯威胁教唆的,但毕竟做错了事。孙昌平跟她家长打完电话,手机往桌上一丢,阴沉着脸对蒋雯雯说。
把同学推下楼这件事太恶劣了,已经算是校园霸凌,孙昌平和八班班主任刚发完一通火。
蒋雯雯还死犟着不道歉,何纤月早就料到,随意盯了点发呆,手指无意识扣着磨烂的掌心。
她妈妈现在在来学校的路上,估计气到浑身打抖,觉得老脸丢尽。
她的心提起一下又落地,起码她妈妈在外是耐心的慈母形象,无条件相信她,站在她这边,只是回去……
她指尖掐紧了,余光瞥见一个白色身影飘过来,抬头看见一脸担忧的铃铛。
在别人面前她不能讲话,铃铛也不说话,在她旁边站定,握住了她的手。
静默中,蒋雯雯忽然扬起下巴说:“何纤月和五班的周霜弋在早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