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铛戳戳周霜弋:“你错了几个?”
今天只考了语文和数学,周霜弋对着黑板勾勾画画几下,把两张卷子摊开给她看,余光觑着她的表情。
这两门成绩他一向稳定,只有一个叉和一个半叉,语文错了一个文言文选择题,数学最后一个多选少选了一个。
铃铛刚才听见班里有人说他加起来错了死个,还有错六个的,对比一下那周霜弋应该算错的很少了。
她笑起来,哼道:“你还挺厉害的。”
“现在才知道。”周霜弋折好试卷,眼底荡开笑意。
云愉这时候话特别少,人看起来像走了一会儿,铃铛奇怪:“他怎么了?”
周霜弋:“答案对到失语了。”
云愉成绩简直像过山车,上次能只错一个,这次就能对两个,这得看他运气和他的细心程度,周霜弋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
下课从教室到车棚的这段路上,绝大半人在聊成绩,云愉本来还很周霜弋一起走着,结果越听越烦,捂着耳朵就跑了。
“他没事吧?”铃铛还当他是被早上的事影响了。
“没事。”周霜弋满不在乎说,“明天就好了。”
到了车棚刚好遇见开锁的何纤月,铃铛飘过去跟她讲话,问她手上的伤能骑车吗。
“可以。”何纤月扯了下唇角点头。
周霜弋推着车走过来:“没叫你家长来接?”
“没,自己能回。”何纤月拉了下书包背带,“你们快回去吧,我要走了。”
“等等。”铃铛拉住她,“那个撞你的女生还有那个说你的,你记得回去跟你妈妈说一下。”
那个卷发女生一听就没少嘲讽何纤月,看那个撞人的女生发抖的样子,估计也是被她威胁着撞的,虽然她自己也有错。
铃铛这两年经历的人事不多,在她的认知里,只以为学生遇到事只要找家长和老师就行。
何纤月眼神一黯,似是艰涩应声:“嗯,知道了。”
她没再多聊,道了句再见就走了。
铃铛总得她状态不对,不太放心:“她怎么了?”
周霜弋摇头:“走吧,她想快点回家了吧。”
每次一提到家长,何纤月表情就不对,他多少能猜到点什么。那些事她不想让别人知道,现在也更需要独立空间。
周霜弋在懵懂的铃铛手背上点了点:“上车。”
“哦。”铃铛跨上他的后座,望着何纤月渐远的身影。
*
到了自家楼下,楼梯口生锈的黑铁门关得严实,上面结着一层薄灰和蜘蛛网,把手却是被摸得油光铮亮。
何纤月在门口站了大概两三分钟,低头把右手上包得洁白干净的纱布扯开,死咬着唇剥了下来。
带着血的纱布卷起来丢进苍蝇欢庆的垃圾桶,她把手往校服袖子里藏了藏,才拽开把手开门。
铁门打开拉上,不可避免地发出声响,刚咔啪一声合上,102住的男人迅速传出不耐烦的怒吼,击地住户门都震:“有完没完!天天半夜来着一下,就你要读书我们不要睡觉的呀,吵吵吵!”
男人还用土话骂了一句什么话,何纤月不知道具体什么意思,不过大约和女人的生/殖/器有关。
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在昏暗的声控灯下黑沉得吓人,默不作声地往楼上走,经过102时听见里面女人娇媚的嗯啊声,接着是男人的粗喘。
何纤月皱了下眉,脚下步子加快。
“妈,我回来了。”
她家的门和这整栋楼的住户门都格格不入,是她妈妈花了大半个月工资换上的,时新的款,红棕色的厚铁门擦得发亮,把手不用两边拖,往下一摁就行。
外观大气,刻花精致,上面中间还有个小小的洞,叫做猫眼,人站在屋子里凑上眼就能看见外面。
上下楼的人只要眼睛往这门上一瞄,她妈妈认定人家羡慕了,能自己高兴半天。
只是屋子里跟门就不同了,何纤月一站进去,入目是坑坑洼洼的水泥地,粗糙裂口里夹着扣不出来的旧尘,空荡的客厅散着几个起皮掉漆的家具。
她垂下眸,都不用换鞋就能走进去。
“回来了?”何婷从房间里出来,身上一件洗得松垮打皱的短袖睡衣,领口糊了一片洗不干净的泛黄油渍。
她的皮肤也跟穿着的短袖一样松垮,坠下来的皮叠在一起,上前给何纤月理了理头发。
“妈,我回房间了。”何纤月任由她动作,微笑着乖巧地说。
“等会儿再回。”何婷拉着她的右胳膊往客厅走,把她摁在木椅上坐下。
何纤月眉头轻轻一跳,不动声色地抽了抽扭伤的胳膊。
何婷根本没看她的动作,有些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