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学抽象派?”云愉心想周霜弋以前画风也不这样,便以为他换风格了,刚想拿过来研究一番,被周霜弋一个眼神治住。
“睡你的觉去。”周霜弋拿着画躲开他的手。
“
“哦。”云愉讪讪坐回去趴下:“小气鬼。”
他安分后周霜弋才重新开始兴致勃勃地欣赏着手里这幅旷世巨作,笑得肩膀轻颤。
他后桌诧异地看着他的背,推了下旁边的同桌,两个人挨在一起小声议论着什么。
铃铛瞥见,忍无可忍地催他:“你到底想看多久?”
周霜弋点头,眼底还余下细碎的光,对着她在纸上来回点了点上面的两个图案,重新找了张纸写字:“所以这是你和我,我们在牵手?”
虽说确实是牵手没错,不过配上他脸上揶揄的笑听起来有些奇怪,铃铛压下心里莫名的异样,点头:“对。”
“那意思就是……”周霜弋一顿,唇边笑意扩大,微微上挑的眼睛看着她:“我们和好?”
这张画是昨晚放进去的,他一想猜到是他去洗澡那段时间画的,看来她也早就想和自己和好。周霜弋轻轻摩挲一下那张素描纸,心里那点道不明的气也散了。
铃铛没想到和活人吵架后和好这么容易,不过这个结果她乐见其成,勉强答应:“可以。”
“所以能和我说说生气的理由?”周霜弋写下这行字。
才刚和解,他没有给铃铛一个缓冲的时间就立马问出了这个自己纠结许久的问题。
“哦。”铃铛扣着鬼椅上的雕花闪烁其词,最后低声说:“晚上回去再告诉你。”她还得再组织一下语言。
周霜弋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行。”
昨天满打满算他才睡了两个小时,今天上午就困得不行,难的还是上半天课程的老师都贼严,全堂课下来用眼神扫视下面的人,他撑着只在下课断断续续的十几分钟里睡了一下,这会说完话就开始昏昏沉沉,头一栽,倒了。
下午的课周霜弋没撑住,托着下巴时不时地往下磕个头,睡得很不安稳,老师几次往他这边看,最后还是没管。
铃铛也不管他,反正他一睡,她就飘到楼上去陪何纤月一起上课,这后半天过得很是舒心。
晚自习下课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周霜弋才悠悠转醒,回去路上他就忍不住想问今天中午铃铛没回答的那个问题,结果一回头,她坐在后座上低头专心捣鼓那块通讯石。
“你在地府里朋友多吗?”周霜弋问,他突然发现他对这个好像不太了解。
铃铛按下发送键,抬了下头,不置可否:“我是地府明星。”
她想到那个府厅招待鬼的嘲讽,顺嘴说了。
周霜弋看她一脸憋不住事的坏笑样就知道是假的,明摆着不想告诉他。也不知道这个有什么不能说的,不过他没再问,咽下刚才想问的问题,还是等回家再问个清楚吧。
他转回去骑车,坚韧蓬勃的背像块幕布,看不见的灰白光屏印在上面,字清晰了很多。
铃铛在和卢言瑞发消息,他在地府没朋友,无聊得发慌,自从跟铃铛熟了那么一点后仿佛找到了尽情宣泄的口子,有什么话什么坏情绪都一股脑地往他们的聊天框里倒。
铃铛不胜其烦,奈何对方又支付了聊天的费用,她只好闲暇时敷衍两句。
今天卢言瑞竟然问她在哪里,要来找她。铃铛一口回绝:【别来,我在人间。】
卢言瑞:【你都被道士打残了,还敢去人间。】
铃铛:【你喝水被呛到了,以后不喝水了?】
卢言瑞:【我是鬼,不用喝水。】
【好,好厉害。总之,别来找我,忙着。】反正离周家还有一段路,铃铛有一搭没一塔地跟他聊着。
前面周霜弋咳了两声嗽,她忽然分神又捡起他方才的那个问题。
地府里的鬼大多不好想与,她又不想在其他鬼那里暴露她没有记忆、没有亲人烧纸的事实,故而排斥跟鬼深交。在鬼中,她只有程一浔这一个朋友。
想到程一浔,恰好这时通讯石一震,她以为是卢言瑞又发消息过来,看向周霜弋背上的聊天框,却见左上角一个未读消息的红点。
划出去一看,是程一浔发的。
【你昨晚回地府了?抱歉,这两天死的人有点多,没来得及跟你说一声,我的鬼气没再溢了,不用担心。】
铃铛刚要回,他又发来一句:【谢谢。】
【没事,谢什么?】她删掉写好的“这么忙吗”,压下了刚才心里突如其来的莫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