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霜弋盯着她发了许久呆，直到她面色开始不自然，朝他瞪眼。
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淡淡道:“看你们自己，你们工作不忙，有时间就生。”
他想到什么，自嘲地勾了下唇角。
“不生。”卢见秋沉默一会，扯出一点笑，“你就是我们的孩子。”
“你爸就是看见别人家孩子眼馋，糊涂乱说的，你还有两年就要高考，要成年了，我们生什么生。”
周卫峰拧眉还要说话，被她伸手按了回去。
“快去睡觉，别听你爸的。”
周霜弋点头，忽视周卫峰脸上的愠色，站起来往房间走。进门前他停了一下，卢见秋和周卫峰不明所以地望过来，他们看不见的空间，铃铛越过周霜弋先进了门。
“地上不凉吗？”门一关铃铛就快速躺到了已被她占为己有许久的沙发上，周霜弋不徐不疾地跟过去。
“我是鬼。”铃铛重申完，扯过小毯子披在身上，闭上眼又不理他。
她这一天都对他爱答不理，加在一起的话还没以前十分钟说的多，连画小人都不管用了。
“砰！”外面有什么东西摔在地上，像是杯子之类，响亮的声音在周霜弋心上重重一敲。
“回房间，回房间！都怪你今天又要在霜霜面前提这个…”卢见秋的声音依稀听得清楚。
这些杂音猛地将周霜弋缓缓积在心底的情绪激发了，他呼吸一顿，看着铃铛紧闭的双眼没再说话。去衣柜前拿了睡衣，等客厅里没了声，打开门出去了。
咔哒，房间里安静下来，铃铛睁开一只眼转了转，翻身坐起来。
周霜弋和他家人吵架了，在她以前看过的书和影视中应该可以这么理解，所以他现在心情可能不好。
铃铛虽然还在后悔离开前提起了程一浔的母亲，急着回去查看他的情况，但已经不再怪周霜弋了，只是她心里别扭，碍于这个这个鬼的身份，不知道怎么解释才能跟以前一样。
她想了想，飘到书桌前拿起笔。
她不想周霜弋一样会画很多复杂的动作，就画了一只鬼和一个人，他们张开手，两只手贴在一起，是一个握手的动作。
画完，铃铛做贼似的遮起来，打开他的书包，把画夹在了一本书里。
周霜弋睡觉前有写作业的习惯，等他翻开书就能看见画了。铃铛做完这些，又忧心忡忡地躺回小沙发。
希望周霜弋今天做作业的速度能快一点，程一浔身上一般不带话外符和通讯石，她想早点回去确认他的情况，还有看看能不能找到白无常和摄梦师，他们一定知道点什么。
周霜弋很快洗好澡，进门时头发还湿漉漉的，发尖凝着水珠在脸和脖颈在滑落。
他满身清爽，薄荷柠檬的沐浴露气味被体温酿得馨香醇厚，靠近时缓缓钻进鼻腔。
铃铛的脸在沙发了轻轻蹭了蹭，侧着脸从凌乱发丝间看见周霜弋拿起书桌上的书包，犹豫一秒，复而放了回去。
？
作业不写了？她手撑在沙发面上悄悄起来了点。眼见他往床上走，一边抓起脖子上挂着毛巾擦了擦头发，等擦得差不多，毛巾往墙上的钩子上一挂，躺上床，捏了一角被子盖在腹上。
电风扇摆在床尾，按下了摆头按钮，风处于一个绝佳位置兼顾着床和沙发。扇叶高速旋转的声音细碎，铃铛感受着吹过来的凉风，有点懵。
周霜弋每天的作息很严谨，洗澡、写作业、看书，最后才会在零点左右准时睡觉，如果睡前时间有剩余还会下几局五子棋，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遵守自己的作息。
铃铛疑惑了没多久，把这归咎于他跟家人吵架后心情不好。
他有点惨，不过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去处理自己的事了。
铃铛看着天花板等，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周霜弋还没睡着，躺在床上不停翻身。
时间流逝，铃铛越来越焦急，她坐起身，紧紧盯着闹钟，指针早就划过周霜弋平常睡觉的点。
她抓着沙发靠背，终于要忍不住上去质问他时，他的呼吸忽然平稳下来，她感觉自己的灵魂被轻开一些，能动了。
铃铛松了一口气，手抬起在虚空中翻转一下，飞去了荒沙过渡带，在这里进行中转，瞬移跨过忘川就能飞地府任何地方了。
说起来那次在荒沙见到的那两只种树的小鬼后来再也没见过了，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还种不种了？
铃铛踢了一脚沙里的烂黑树桩，聚起灵力往鬼门飞，飞出去没几秒，她被“气”拉住，愣了一下，于空中难以置信地眨了眨眼。下一刻，她被拖走，又回到了周霜弋房间。
“……”
铃铛趴在沙发靠背上，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床上周霜弋眼底一片清明，他坐起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