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在四班的楼下,她抱着一叠书就要往上爬,被铃铛拉住衣袖。
何纤月回头:“嗯?”
“帮她拿一点吧。”铃铛指着她怀里的书,弯起唇看周霜弋,眼底意思分明,左眼写着拜,右眼写着托。
周霜弋眨了下眼,看向显然对他不爽的何纤月,伸出手:“给我吧。”
“谢谢。”何纤月对铃铛说完,毫不客气地把抱着书全部给了他。
这摞书是八班的数学练习册,单本就很厚,被她重重一放,周霜弋的手臂往下一坠,堪堪抱住站稳。
离晚自习上课还有一个多小时,没什么人来了学校,楼道里只有他们三个在走。周霜弋走在前面,铃铛跟何纤月在后面低声说着话。
一到八班的楼层,周霜弋就把书给了何纤月。这几个星期她总来四班找他,再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对双方来说又是一笔麻烦。
假期几天的话外符用完了,铃铛又给何纤月一张,有效时长足够她们聊到上课。
放假回来的晚自习总是躁动的,上课铃声响了还是轰隆个没完,铃铛准时烧了话外符,不打扰何纤月学习,即使对方表示不学这一会儿也没影响,她还是很严厉。
没人了聊天,铃铛百无聊懒地坐在一把鬼椅上看周霜弋涂涂画画。
每次刚上晚自习他都习惯先画一会画再写作业。
纸上流畅漂亮的线条一顿,周霜弋在旁边写了一句话,铃铛跟着看完。
“有点无聊,那张可以用来在虚空中里发消息的符箓也给我一张?”
又在做梦,铃铛撇撇嘴,没好气道:“不给,你以为话外符很便宜啊?”
这种符耗灵比其他符多,自己做麻烦,买的话价格又贵,连何纤月她都是省着给。
周霜弋眼神斜过来看她一眼,笔尖一转,没多久在本子上画下一个简笔的铃铛Q版。特征分明的小人头上还顶着个大大的真铃铛,周霜弋划了条线,给小人打上箭头,指向大大的三个字:小气鬼。
铃铛才赖得理他,饶有兴趣地看着那个小人,画得还挺好,确实和她有一点点像。
她又瞄了几眼,悄悄掏出来留影石把画刻下了,刻完,她瞪着周霜弋说:“讨厌鬼。”
周霜弋挑眉,正要说话,前门一声响亮的“报告”。
是迟到的云愉,他单手勾着包大喘气,身后头发稀疏的教导主任推了他一把:“赶紧给我进去!”
“刚放完假就迟到,这几天心玩野了吧?”
“对不起老师,我下次注意。”云愉朝后一鞠躬,迅速跨进教室。
他刚坐到位置上就冲来满身热气,教导主任还站在门口用锐利的眼神巡视。周霜弋撑着头,画本上盖了一张试卷,装模装样写着。
教导主任的威压不是盖的,连他看不见的铃铛都犯怵,一整个班的人等他走了才放松呼吸。
“累死我了。”云愉往桌上一趴,脸对着周霜弋,“我妈下午出门逛街把我锁家里了,快上课我才从家里出来,一路上狂飙。”
他说话还带着轻微的呼吸声,周霜弋默了一秒,敷衍道:“你也不容易。”
“害。”云愉叹气,缓了缓又问:“我妈给你找那道士到底怎么样啊?还有没有觉得有鬼跟着你?”
他放假给周霜弋发消息,对方都是离线状态,电子设备上的问题石沉大海,害得他这几天一直好奇。
你口中的鬼还在我们旁边坐着呢,周霜弋托着脸,唇角微勾,莫名有些想笑。
“我靠。”他这一笑,把认真发问的云愉下了一跳,差点从凳子上摔下去,“你中邪了?”
铃铛在耳边笑得欢快,周霜弋回神:“没事,想到点别的东西。”
他向云愉那边移了下凳子,压着声问:“阿姨从哪儿找到的那个道士?还挺负责靠谱的。”
靠不靠谱的其实周霜弋也不知道,那天林闻玄跟他们说要回去问问师傅,第二天就发来了答复,让人云里雾里的一句话。
【师傅说,因果循环,顺其自然。】
什么跟什么?当时他跟铃铛对视一眼,两脸懵。
原来探及天机的人,和电视剧里演的一样,说的话格外高深。
那天他们中译中失败,研究并感慨非常。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我妈很早以前也不信这些,我上小学后她才开始信,那段时间还神神叨叨的。”
云愉从桌上爬起来,弯下腰凑近周霜弋小声说:“我妈还跟我说,那道士救过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