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作剧
去。

    周霜弋重新拿起来展开,坐在她旁边,有些好奇:“你学过这个吗?”

    看她的样子大概跟自己差不多大,如果死的时候也是这个年纪,应该也上高一了。

    “不记得了。”铃铛摇头,往旁边挪,这沙发小,最多也只能坐两个人,她这一动,差点掉下去,又被她不动声色地稳住。

    一声鼻息,周霜弋似乎笑了一下,清了清嗓,在她生气前假装没看见地说:“太久没学是会忘记。”

    他以为她说的是卷子上的知识点,铃铛也没解释,“嗯”了声,自顾自地低头玩裙子上的珍珠。

    周霜弋翻了两下卷子,抬头有些迟疑:“那个……”

    “嗯?”

    “见秋姨她弟弟要给她托的那个梦里面说的是什么?”

    “我怎么知道。”铃铛偏头皱起眉,她觉得他这是把她想成了一个不遵守职业道德的人,有些生气,“那是客户的隐私。”

    “隐私。”她强调。

    “知道了。”这句话确实有点冒犯,周霜弋从善如流地道歉。

    见秋姨跟她弟弟相差十七岁,弟弟出生那年她父母就去世了,三十岁时弟弟又走了,四年后她嫁给了他爸。他听她提起过一点他弟弟的事,说是家里烧炭火,她弟弟为了让她下班回家暖和,把门窗全关紧,一氧化碳中毒走的。

    她一直很自责,觉得是自己没照看好弟弟,每每说起都要抹眼泪,饭也不愿吃,他爸就跟他交代不要在她面前提她弟弟。

    昨天铃铛说她是来帮见秋姨弟弟托梦的,他就想,或许那个梦能让见秋姨好受一些。

    可是那个梦被他毁了,“梦境快递员”也被困在他身边,不能再送梦。

    “铃铛。”

    旁边人撑着脸在看自己手掌心的脉络,专心致志。周霜弋喊她,像是别扭,声音有点轻。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清朗的嗓音压着,听起来莫名温柔,有些许奇怪。铃铛被这声音惊得一愣:“啊?”

    “抱歉。”他开口就是道歉,也没说原因,停顿一下接上话:“你还有机会回地府拿到这个梦吗?”

    他保证:“我可以给你烧很多纸钱,多少都行。”

    因为这个啊……铃铛收了摊开的手掌,在生命线上挠了挠。

    她在周霜弋家待了这么多天,也知道他和卢见秋关系好。虽然那只小鬼举报她,但确实是她没把梦送到,就当是售后服务了,还有钱赚。

    “你要尽早把钱烧给我。”铃铛握住手,瞪眼警告他。

    她这么说就是答应帮忙了,周霜弋舒了一口气,看着她弯起唇角,这个鬼看起来狂心地倒是善良。

    至于纸钱,他觉得给她烧成地府首富都行。

    铃铛被他明晃晃的眼神看得烦,扭过头去。

    周霜弋跟那个姓林的道士约的时间是下午三点钟,铃铛看到了他们的聊天,到点还特意提醒写作业写得跟入了定一样的周霜弋。

    本来他们都和解了,周霜弋想着要不要跟林大师取消见面预约,但铃铛说要去,看看他能不能把连接他们的那股奇怪力量解开。

    “你把书包带上。”周霜弋拿上钱就要出门,铃铛叫住他。

    他回头,疑惑:“带书包干嘛?”

    铃铛把黑色的双肩包拿给他,他接过,想起昨晚她好像往他书包里放了什么,又想到前几个星期,他包里多出的那些莫名其妙的树叶树杈,还有少了的做完了的试卷,后知后觉:“那些,你干的?”

    “什么?”铃铛茫然一下,反应过来,难得表情尴尬,默默飘远了一些。

    她今天发现,周霜弋好像很怕她飘起来。

    他一直有做完作业就放进包里的习惯,不可能出现忘记的情况,他跟云愉疑惑时,他说他是记错了,他也这样安慰自己。直到第二次这件事又发生,包里还多了几片含笑树叶子和断了的枝杈,天知道他打开书包时又多惊悚。

    “你……”算了。

    周霜弋提着这个曾经发生过灵异事件的包,张嘴想说点铃铛什么,又吞了回去,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对不起。”铃铛这次很自觉,主要是他越不说话,她反而越有愧疚感。

    “所以你昨晚在里面放了什么?”周霜弋问,触上拉链就要打开。

    “别。”铃铛赶紧飘过去按住他的手,“这次不是恶作剧,里面有重要的东西。”

    她的手很凉,像初落一团的雪,覆在手背上,轻而软。周霜弋指尖动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

    “所以之前的是恶作剧?”他把书包跨在胳膊上,抬脚往外走。

    “轻微的。”铃铛跟在他旁边,拇指抵在食指上,比了个“很小”的手势。

    周霜弋冷嗤一声。

    锁好大门,他钥匙放进口袋,掏出纸巾擦着手下楼,问:“书包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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