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若是品级低些,不参与也没什么。
可以他的品级和地位,他若是不参与,必然会遭到其他人的忌惮与针对。
虽说赵旭表现的很强势,他依然不敢倒向赵旭。
当年先帝要推行新政时,难道不强势了?
可最终,还不是妥协了。
那些参与主持新政的贬的贬,流放的流放,结果何等凄惨。
相反,站在文官这一方,即便赵旭后面不妥协,总不能把所有官员都贬了吧?
因此他虽然参与,却很少发言,尽量让自己的存在感低一些。
这样既不会得罪那些文官,将来赵旭要清算起来,也不会对他下手。
郝仁忠哼着小曲,看着邸报,好不悠闲。
就在这时,长随走了进来,行礼道:“家君,左侍郎方大人来了。”
郝仁忠闻言眉头微皱,左侍郎方肇瑞是刑部除了他以外的二把手。
自古以来,一二把手之间不对付,那都是常态了。
郝仁忠和方肇瑞表面和气,暗中却经常交锋。
当初刑部前尚书荣休后,方肇瑞就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最终没有竞争过在礼部担任侍郎的郝仁忠。
从郝仁忠到任至今,方肇瑞来他公房的次数可谓是屈指可数。
“让他进来吧。”郝仁忠说道。
两人表面还维持着和气,即便很多人都知道他们面和心不和,可人来了也没用拒见的道理。
而且郝仁忠也好奇方肇瑞来找他的目的。
“是!”
长随应声退下,不一会引着方肇瑞走了进来。
“下官见过尚书大人!”方肇瑞行礼道。
郝仁忠看到方肇瑞,本能的感到厌烦。
实在是方肇瑞长的有些微胖,平常都一副微笑的样子,显得十分和善,好似弥勒佛一般。
可郝仁忠心里却给他打上了‘笑面虎’的标签。
“快请坐。”
郝仁忠虽然心里厌烦,面上却挂着微笑,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关系非常好。
“谢大人。”
方肇瑞道谢后,便坐了下来。
“看茶。”郝仁忠对随从吩咐道。
“不用了。”
方肇瑞微笑道:“下官有要事禀报尚书大人,茶就不喝了。”
郝仁忠闻言也不坚持,把随从打发了出去,然后端起面前的茶盏喝了起来,等待方肇瑞开口。
“刚刚提点刑狱司禀报,说皇城司都检潘荣,手持太子殿下手书前来提登州押解回来的官员。尚书大人觉着要不要交?”方肇瑞说道。
“嗯?”
郝仁忠闻言眉头微皱,心里很快便猜出了方肇瑞的目的。
皇城司提人,显然不合规矩,可潘荣拿的又是太子手书。
这要是不交,最终事情闹大,太子殿下会记恨谁?
刑部大牢上下的官员,都和方肇瑞亲近,交与不交还不是方肇瑞一句话的事。
方肇瑞要是想拿这件事做文章,完全可以拒绝后,再来告诉他。
可方肇瑞没有拒绝,而是来询问他。
若是他开口拒绝,太子那边心里不快,以后会不会给他小鞋穿?
可若是他给了,这件事明明是一个做文章的好机会,朝中那些官员会不会对他有意见。
郝仁忠看了一眼微笑看着他,等待答复的方肇瑞,心里暗骂不止。
这件事怎么选择都有麻烦,方肇瑞这时挖坑给他跳啊。
郝仁忠放下茶盏,说道:“刑部大牢那边的事,一直是方侍郎在管,交不交人,何须问老夫?”
“此事兹事体大,下官不敢妄自做主,若是尚书大人做不了决断,下官便让人回复,暂时不交人,等尚书大人有了计较后,在做决断。”方肇瑞微笑道。
“你…”
郝仁忠脸色一冷,道:“你这是要与老夫撕破脸皮了?”
方肇瑞刚刚的意思很明显,无论他给不给答复,都会以他的名义来给潘荣答复。
“尚书大人何出此言?”
方肇瑞微笑道:“这种事本身就要尚书大人决断,下官岂能越俎代庖?”
“好,很好!”
郝仁忠冷冷道:“如今太子殿下监国,既然人家拿着太子殿下手书,那就和圣旨无异,把人给他。”
相比较得罪赵旭,他还是选择了交人。
其他官员或许会因此心里不爽,可人被带去了皇城司,反而更方便他们做文章。
只要他这么解释,也没人能说他不是。
“既然如此,下官就让人通知大牢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