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只要他能暂时的成为领头人,那些守旧派为了在赵旭想要变法的时候,能争取到更多的话语权,必然要推他更进一步。
之前反对赵旭杀那些参与谋反或者被牵联到的官员,一方面是不想让赵旭开杀文官的这个口子。
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怕其余官员害怕,在反对变法时立场不坚定。
可这次北边传来的捷报,让这些守旧派彻底慌了神。
虽说仗是英国公指挥的,可任用英国公,调兵遣将这些可都是赵旭做的。
而且自古以来,下面的人有功,上面的人哪怕什么都不做,依旧有功劳。
此战大胜,还是大宋对辽国多年来的第一场大胜,意义太大了。
携此大胜之势,接下来若是赵旭推行变法,守旧派如何能阻拦的了?
侯正昌刚刚那番话,看似蠢,可主要目的却不是真想让赵旭罢战求和,而是想把这一战给定性为不义之战。
百姓普遍都厌恶战争,因为打仗不仅需要征召他们运送粮草,还有可能会增加赋税。
即便打赢了,他们也得不到任何好处。
古代战争中,经常可以看到,发动战争的一方,会找各种借口贬低对方,然后把自己放在道德的制高点。
很多人觉得这么做好像没有任何意义,因为普通百姓左右不了什么。
而那些稍微有点见识的,根本不会信这些。
实际上,这么做的目的,更多的是为了让己方百姓知道自己一方是正义的。
即便他们不一定认同,却能消除一些因为战争生出的抵触心理。
虽然赵旭没有加赋,甚至连运输粮草都是让钱耀祖雇佣百姓。
可这只是现在,以后呢?
而且百姓知道这些的并不多,实际意义并不大。
侯正昌就是想把大宋定为不义的一方,至于成不成不重要,只要他那一番话传出去即可。
可他既然想当这个领头羊,那就要做好先被狼吃掉的准备。
侯正昌不知为何,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可就在他抬头之时,赵旭已经收回了目光。
“辽国损失惨重,短时间应该不会卷土重来。如此大胜,应当昭告天下,普天同庆。”
赵旭淡淡道:“明年,天下百姓的户税丁税全部减免三成!”
侯正昌不是想让天下人以为这是不义之战么?
那他就给天下百姓一些好处,并告诉他们这是因为打了胜仗才有的。
赵旭之所以选择户税和丁税,而不是田赋。
是因为许多百姓没有田地,这样他们得不到任何好处。
但丁税和户税则不一样,有没有田地都要交纳。
减免三成对于百姓来说可谓极大的减少了他们的负担。
而对于有钱人来说,减免的这点钱根本没有多大意义。
“殿下不可!”
有官员出列道:“朝廷本就入不敷出,如今又刚刚经历过战争。虽说娶得了大胜,可消耗也非常之大,又没有得到任何实际好处。若是减免三成丁税和户税,来年朝廷怕是将面临无钱粮可用之困境。”
“届时殿下难不成要再次加赋不成?”
赵旭闻言看向文相公,问道:“文爱卿掌管三司,你说说看,减免三成户税和丁税,对朝廷可有压力?”
“回殿下,若是北方局势不稳,确实有不小的压力。”文相公说道。
赵旭问道:“若是边境太平呢?”
“若是边境太平,不启战事,倒是没什么影响。”文相公说道。
“怎么会没有影响?”
之前反对的那个官员说道:“朝廷入不敷出,减少三成户税丁税,居然一点影响都没有,文相公不觉得可笑么?”
文相公闻言淡淡道:“朝廷收入主要是商税、还有官营的盐铁茶和田赋,户税和丁税占比不多。”
“若是之前自然有影响,可自从盐务彻查清楚,加上新式制盐法的出现,朝廷在盐上面的收入已经远远超过之前。这一部分就已经足够弥补减免的户税和丁税,而且还有剩余。”
“既然如此,那就这么定下吧。知政堂拟订章程,交由孤过目,尽快昭告天下。”
赵旭闻言不给其他人说话的机会,直接把这件事定下了。
“臣遵旨!”韩章应道。
“要是没有别的事,都退下吧!”赵旭摆手道。
“臣等告退!”众人不管心里怎么想,此时也只能行礼退下了。
官员刚走,三水来到赵旭身边,小声道:“殿下,皇城司那边刚刚传来消息,捷报入京,引起了城内百姓的恐慌!”
“传回来的是捷报,又不是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