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
然而那些地主乡绅并无丝毫损失,反而还跟在后面占了便宜。
那些钱财都是从百姓手里压榨出来的。
所谓的民不加赋,而国用足,完全成了一句空话。
“只需定下详细的标准,然后告知地方官员,做好相应的监督即可。如此和殿下清查田亩,并无多少冲突,也不会多增加花费。”王安石说道。
“标准如何告知?”
赵旭摇头道:“是优是劣,还不是地方官员的一句话。至于爱卿所定义的标准,并没有完全意义上的标准。而且各地情况不一,对于土地优劣的标准也不一样。总不能每个地方都定一个标准吧?”
“殿下,凡事都有利有弊,田赋一致,并不公平。总不能因噎废食吧?”
“不!”
赵旭摇头道:“介甫,你错了。这世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的公平。所有人都一样肯定不公平,但却是最公平的办法。”
这句话看似互相矛盾,实则并不矛盾。
这就好比后世的学区房,本质上来说,要的并不是房而是户口。
有人说因为对口学区,导致房价飞涨根本买不起。
但是想买的人,大多都是为了让子女进对应学校的。
若是不限制对应的招生区域,一些名校有无数人想要进,学校能收的下?
而且这对住在附近的人难道就公平了?
自家跟前有学校不能上,反而要跑去很远的地方上。
也有人说要考,可还是那句话,人家家在附近的怎么办?
学区房的概念是不公平,可这种不公平只是对那种不在学区内,又想进入学校的人。
世上很多事,从来就没有绝对的公平,当你觉得公平的时候,肯定有人觉得不公平。
普通百姓会想,那些地主乡绅占据着良田,自己种的是劣等田地。
结果所交纳的田税却是一样的。
这公平么?
肯定是不公平的。
按照王安石的办法,看似是公平了,但是百姓能享受到么?
赵旭是太子,不久的将来可能会成为官家。
而且他心里对这种事情也心知肚明。
但是他有办法彻底杜绝么?
他并没有,哪怕秦皇汉武复生,也无法做到。
世上总是有一些阳光照耀不到的地方。
历史上记载的那些明君在位时,天下就真的完全吏治清明了?
不可能的,只能说相应的清明罢了。
赵旭顿了顿,说道:“有时候完全公平,其实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完全的公平才是最大的不公平?”
王安石一直反复的念叨着这句话,许久躬身道:“臣明白了。”
“真明白了?”赵旭反问道。
“嗯!”
王安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就好比朝廷的荫封制度,别人要寒窗苦读,经过科举脱颖而出,才能做官。可有的人即便不学无术,可因为祖辈的余荫,也能入仕做官,显然是不公平的。”
“可若是彻底取消荫封,所有人都只能通过科举入仕,那科举舞弊之事将会一直发生。”
“不错。”
赵旭微微颔首道:“爱卿举的这个例子,倒也生动。”
确实如王安石所说,真要取消科举,科举舞弊将成为常态。
毕竟科举负责的官员太多了,不可能全无私心。
只要有私心,在只能通过科举入仕的前提下,作弊也是必然出现的。
“殿下,臣明白是明白。可难道清查田亩,就不会出问题了?”王安石反问道。
“孤又不需要一点一点的把全国土地全部丈量一遍。普通百姓没有能力隐匿田地,也没用那个胆子。”
赵旭冷笑道:“只需清量那些地主乡绅手里的田地,若是和地方官府册子上记录的不一,那就是隐匿田亩,直接抄家罚没所有田亩。”
隐田并不是田地消失了,而是从官府记录的册子中消失了。
官府收税,都是按照记录在册的田亩数量征收的。
没有记录的,自然也就不用交了。
“嘶~”
王安石倒吸了一口冷气,道:“殿下,要真这么做,必然会引起大乱的。”
“乱就乱吧,大乱才能迎来大治。”
赵旭冷笑道:“介甫,你若顾虑太多,变法永远都成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