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荣躬身道:“臣抓了尹家管家之子逼问,他已经承认了尹家骗渔民晒制私盐之事。另外臣还找到一些参与屠戮百姓的士卒,那些士卒供述,他们接到上面命令,参与屠戮几个村子。事后每个人领了十两银子,让他们不准乱说。”
“你抓了尹家管家之子,他消失了,岂不是要引起尹家警觉?”赵旭皱眉道。
潘荣躬身道:“回殿下,臣如此做也是无奈之举,尹家做出这等事来,此时如那惊弓之鸟一般,臣抵达登州后,发现各个城门盘查很严,还有一些人暗中盯梢。”
“臣担心一旦登州知州和尹家察觉,会销毁证据,届时想要调查,就很困难了。”
“不过臣也派人盯着尹家人和登州知州。”
“嗯。”
赵旭微微颔首道:“孤很疑惑,尹家若是想晒制私盐,完全可以选一些庄户,甚至买一些下人来做,如今反而更加隐蔽。为何尹家要诓骗那些渔民去晒盐?”
“回殿下,据臣调查,尹家之所以选择那些渔民,是因为那些渔民之前也都会偷偷煮盐,有一定的经验。”潘荣说道。
“原来如此。”
赵旭恍然,虽说煮盐和晒盐有着本质的不同,可不管晒盐还是煮盐,其实都是有一定的技术含量的。
甚至二者也有一定的共通之处。
尹家靠着登州知州,能够弄到晒盐的方法。
可尹家却没有熟手,于是便把目标放在了那些渔民身上。
或许尹家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放过那些渔民,只是尹家没有预料到,那些渔民居然能控制住岛上的护卫,从岛上逃出来。
那些渔民归家后,不管有没有告诉家人,登州知州和尹家那边都不敢心怀侥幸。
最好的办法,那就只能灭口了。
可是一下屠戮那么多村子,根本瞒不住。
于是便用了叛乱的由头,把那些百姓全给屠戮了。
“你先下去吧,务必要保证那些证人的安全!”赵旭说道。
“是!”潘荣行礼退了出去。
赵旭吩咐道:“去,召集官员前来议事。”
“是!”
三水应声匆匆而去。
朝中能够参加小朝会的官员,接到传召都有些奇怪。
小朝会既然是议事,那么自然要有事可以议。
一般来说,官家上午处理政务时,要把一些比较重要的事粗略了解一遍,然后召集群臣对于这些事来进行商议。
而这个过程,需要一定的时间。
往常小朝会,都是午时的前一个时辰开始。
要是有什么突发情况,才会提前一些。
可今日不同,这些官员才刚刚到达各自衙门没多久。
甚至他们还没来得及召集下属官员,把一些事情交待下去,就接到了传召。
可无论他们心里有什么疑惑,在接到传召后,都第一时间赶了皇宫。
等人到齐后,一众官员才被引进了垂拱殿。
“殿下到!”
等官员站定,在内侍的唱和声中,赵旭走入了大殿,来到御台上,龙椅侧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臣等拜见殿下!”
“众爱卿平身把自己!”
赵旭伸手虚抬,淡淡道。
“谢殿下!”
一众官员这才直起身子,保持微躬的状态。
赵旭不等官员开口,就自顾自的说道:“诸位爱卿应该还记得大约月余前,登州知州上报登州发生叛乱,被平定之事吧?”
“殿下,海学士不是前些日子就回来了么?”有官员疑惑道。
若说这件事有问题,那么海学士归来后,早就该处理了。
既然海学士回来后,赵旭没有发作,就说明登州叛乱之事并无问题。
都过去这么久了,赵旭突然提起,自然让他们感到疑惑。
“孤派海爱卿前去调查,可海爱卿却什么都没查到,而且还一直有人盯着他。海爱卿无奈之下,只能选择回京。可就在回京的路上,有人拦住海爱卿告状。”
赵旭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目光在那些官员身上巡视了一遍。
这些官员大多都神色如常,也有少部分人面露思索之色。
却没有一个人露出惊慌失措的神色。
赵旭并不觉得,登州知州没有一点背景,就敢如此大胆。
他让人查过,登州知州和朝中不少官员都有往来。
赵旭不知道这些和他有往来的人,知不知道这件事。
但在出事以后,登州知州不可能不联络汴京这边相熟的官员,帮忙打听汴京这边的动静。
在场的这些都是大宋的高级官员,官场摸爬打滚多年,才到了如今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