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即便猜错了,殿下派的援军也快到了,霸总城丢不了。”
英国公神色凝重道:“可一旦老夫所想为真,你以为那些小城能抵挡住辽国的进攻么?”
“一旦打开缺口,后方百姓可就遭殃了。”
他从不担心防线出现缺口,辽国会一路南下。
大宋之所以没有把边境所有城池都建造成坚城,除了代价太大外,还有一个原因。
那些小城虽然小,也很容易被攻破,可辽国即便攻破,也不敢大举南下。
霸州和雄州、定州城,就好似三根钉子,钉在大宋的边境线上。
一旦辽国长驱直入,这三座城池就能出兵断了辽军的粮道。
类似的事情,历史上可谓非常多。
历史上不乏一些战争围着一座城打了许多年的。
难道那些城池就不能绕过去么?
可以肯定是可以的,但是如此就会拉长补给线。
以古代的运输条件,拉长补给线,不仅会加大粮草的消耗,也会影响前线粮草的补给。
若是因为路途上出现一些突发状况,导致粮草不能及时送达,就会出大问题了。
既然绕过去行不通,从别的方向也行不通,那么派兵围着呢?
其实也是行不通的。
因为派少了围不住,派少了等于是给对方送机会。
别的城池丢了,最多后方被劫掠。
可一旦霸州、雄州和定州这三座丢失其一,就等于把大宋边境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
这也是严海这么在意霸州城的原因。
在他看来,丢了别的城池虽然难以接受,却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霸州、雄州和定州城却决不能有失。
见劝不动英国公,他也没办法,只能把英国公的安排和他心里的担忧写了一道扎子命人送往汴京。
…………
“臣拜见殿下!”海希文行礼道。
“这也没有外人,岳父无需多礼!”
赵旭摆手道:“快给岳父赐坐!”
海希文神色严肃道:“如今殿下监国,臣来龙图阁也是前来奏对的,这里只能论君臣。规矩就是估计,殿下乃是储君,天下臣民的表率,更要严守规矩才是!”
赵旭脸色不变,微笑道:“海爱卿说的是,孤以后会注意的。”
海希文闻言对内侍搬来的凳子视若无睹,躬身道:“臣不负殿下所拖,已经将登州之事彻底查清了!”
赵旭说道:“爱卿既然没有送回奏报,定然是登州的问题非常之严重。爱卿说说吧。”
“登州靠海,许多百姓靠打鱼为生,民风彪悍。”
海希文沉声道:“登州知州有个宠妾姓尹,家里做的便是收鱼的生意。仗着这层关系,他把鱼价压的非常低。”
“海上有一段时间风浪很大,渔民不适合下海。可因为他把鱼价压的很低,渔民平常的收入根本不足以养家糊口。”
“尹家便召集那些渔民出海,承诺只要帮尹家做三个月的工,不仅管饭还给工钱,来年还会按照正常价格收购渔民的鱼。”
“当时很多渔民报名参加,可在三个月后,那些随尹家出海的渔民却在归来途中遭遇大风,船只沉没,无一生还。”
“尹家只是每家陪了些钱财,便把那些渔民家人给打发了。”
“那些渔民家人虽然觉着不对劲,可又不敢得罪尹家,只能认下了。”
“可前两个月,那些尹家说已经死了的渔民,却突然回来了。”
“这些渔民遍布登州严海数十个村落,是被尹家诓骗去海上一个岛上晒盐。”
“等他们得知后,自然不愿意干,可尹家在海岛上安排了很多护卫,渔民手无寸铁,只能按照尹家的要求,帮尹家晒盐。”
“然而等时间到了,尹家也没放人的意思,那些渔民也明白,尹家怕是不会放过他们。”
“于是他们一边老实替尹家晒盐,一边密谋逃走。”
“尹家那边安排的护卫,大意之下被那些渔民找到了机会,这才逃了回来。”
“那些渔民觉得他们人员众多,又太过分散,还知道了尹家的罪证。尹家为了他们不乱说,不敢对他们如何,还安排人去向尹家索要好处。”
“结果登州知州,担心事情暴露,就把那些村子的百姓全部杀了,上报朝廷是有百姓叛乱,对吧?”赵旭脸色阴沉如墨。
“正是!”
海希文面色沉重道:“数十个村落,上万百姓,男女老少几乎被杀绝了。”
“既然如此,爱卿又是如何调查到的?”赵旭问道。
“臣并没有调查到!”
海希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