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父皇聊了一会,赵旭便告退离开了皇宫。
出了皇宫他并没有直接回东宫,而是去了开封府衙。
海文仁得知赵旭到来,领着开封府一众官员,在府衙门口迎接。
“臣等拜见太子殿下!”
赵旭刚出马车,海文仁便领着一众官员躬身行礼。
“免礼!”
赵旭摆了摆手道:“孤是开封府尹,又不是来巡视的,以后无需如此大阵仗。”
说起这个,赵旭多少有些脸红。
他这个开封府尹,从上任至今,来府衙的次数屈指可数。
虽说海文仁这边,都会写一道扎子把开封府大小事务上报给他,可一般没有什么大事,他也不会理会。
“是!”
海文仁应了一声,侧身道:“殿下里面请!”
“嗯!”
赵旭微微颔首,朝其他官员道:“尔等都去忙吧,孤这次来就是顺路来看看。”
说完,赵旭便进了开封府衙。
来到他在府衙内的公房,赵旭把其他人打发下去,招呼海文仁坐下,问道:“隐田的事情查的如何了?”
“回殿下,据臣这段时间的调查,开封府境内虽说有隐田的现象,却算不上严重。因为开封府境内的达官贵人太多了,这些人并未做隐田之事。”海文仁说道。
官员们还是知道轻重的,或者说不会因为这点蝇头小利去犯险,授人以柄。
“如此说还是有了?”赵旭淡淡道。
“是有一些,不少臣已经查到了证据。”海文仁说道。
“既然查到了,那就动手吧。天子脚下,都敢隐匿田亩,可想而知整个天下,这种情况有多恶劣!”赵旭冷声道。
他原本让海文仁查查开封府境内隐匿田亩的情况,看看那些官员有没有参与其中。
既然海文仁说官员勋贵隐匿田地的情况不多,那就没有必要顾虑那么多了。
“是!”海文仁应了一声,有些欲言又止道:“殿下,臣查隐田之时,发现一件事。”
“二叔,这也没外人,怎么说话还吞吞吐吐了起来?”赵旭微笑道。
海文仁苦笑道:“此事牵扯到皇家,臣不敢不慎重。”
“嗯?”
赵旭闻言一怔,接着笑道:“孤倒是好奇,到底什么事,让二叔都如此顾忌?”
他虽然在笑,可笑容却带着冷意。
事关皇家,还让海文仁都有所顾忌的,肯定不可能是小事。
“殿下,臣派出去查隐田的人,前几日遇到一个从皇庄逃出来的佃户,那个佃户瘦骨嶙峋,说他所在的皇庄只给佃户二成粮食,还让人看着他们,限制他们外出。”海文仁说道。
“然后呢?”赵旭冷着脸问道。
“那个佃户还没来得及多说,皇庄的人就追来了。说那人犯了事,从皇庄逃出来的。”
海文仁顿了顿说道:“事关皇庄,臣派去的人也不敢阻拦,只能把人交给了他们。回来后,他们向臣提了此事,臣觉得有些不同寻常,便派人打探了一下,发现不仅那个皇庄,就连附近的其他几个皇庄的佃户,最近一段时间和附近的百姓都没有任何接触。”
皇庄的百姓只是佃户,并非犯人,平常和皇庄附近的百姓多少有些接触的。
赵旭脸色阴沉如墨,皇庄的管事都和宫里的太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而能够安排亲族担任皇庄管事的,在宫里地位都不低。
有些甚至是宫里贵人跟前的红人,因此海文仁才会顾虑重重。
看似好像有些不可思议,可原剧中,顾廷烨都是赵宗全跟前的红人,得到赏赐的皇庄,他也没有追究皇庄的烂账,顾忌的并非是那个管事背后的太监,而是怕得罪整个太监群体。
赵旭脸色黑下来,并非是有什么顾忌,而是被气的。
要知道,皇庄管理出问题,抹黑的可是皇家脸面。
按照海文仁所说的,出现这种情况的还不止一个皇庄。
就连地主豪强剥削那些租种他们田地的佃户,也没有这么狠,只给两成粮食。
这已经不是在剥削了,而是要逼死那些百姓啊。
可想而知,这件事一旦传开,会对皇室造成多大的影响。
很快,赵旭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
皇庄的管事又不是傻子,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根本不可能一直瞒着。
一个皇庄发生这种事,可以理解为那个人利欲熏心。
可好几个,甚至更多皇庄都有这种情况,显然不正常。
“这件事孤知道了,若是没有别的事,孤就县回东宫了。”赵旭说道。
海文仁知道赵旭急于查证此事,也没挽留,亲自把他送出了开封府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