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侍奉在官家身边,可同样执掌着内侍省,需要处理一些内侍省的事,倒是不需要时时在官家身边伺候。
进入内侍省,沿途碰到的太监,无不停下行礼,笑脸相迎,拍他马屁。
这也让孙公公心里的阴霾消散了大半。
每当他心中有所动摇,想着自己当初选择对不对的时候,在内侍省走一走,都会让他心情好上很多。
虽说之前他在宫里品级也不低,可比起如今还是差了许多。
这就好比一个诸侯,在自己地方上,有着足够的权势,可还是需要听从天子的命令。
而他如今,在宫里的太监中,他就是皇帝。
“义父,您回来了!”
孙公公往自己公房方向走去路上享受着各种恭惟。
快抵达公房时,一个二十出头的内侍满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太监无法有子嗣的原因,自古以来宫里太监都有收干儿子的传统。
虽说没有什么意义,不过义子就和心腹一样。孙公公掌管内侍省后,也选了几个比较激灵的,收为义子。
眼前这人就是他其中一个义子,名叫程宽,负责管理那些皇庄的。
“嗯。”
孙公公点了点头,道:“有何事么?”
“是有些事要禀报义父。”程宽微笑道。
“那去屋里说吧。”孙公公说道。
孙公公的公房是一整个院子,里面还有专门伺候的太监。
两人进了屋子,就有太监送上茶水。
孙公公把人打发走,端起茶水喝了两口,问道:“何事啊?”
程宽从衣袖中掏出一沓银票,递了过去。
“义父,这些是那些管理皇庄的管事给的孝敬,这是您的那份。”程宽说道。
“这么多?”
孙公公接过粗略的数了数,居然有数万两,十分惊讶。
宫里内侍并不会直接负责管理皇庄,平常都是定期巡查。
不过管理皇庄有利可图,因此都是一些太监的亲属在管。
捞到好处后,自然也需要分给管理皇庄的太监一些。
而孙公公作为太监的头头,自然也有一份。
他以前虽然没有拿过这方面的好处,却也知道那些皇庄的管事捞钱的办法无非只有两种。
一种是剥削那些佃户,皇庄和寻常地主人家没有什么不同,一样要招佃户来耕种。
另一种则是克扣一部分黄庄收入。
可一座皇庄也就那么大,能够捞到的好处是有限的。
毕竟皇庄的收入,是皇帝的私产,也不敢做的太过分。
虽说皇庄不少,可拿好处的人却不少,到他手里还能有数万两,可知有多惊人。
他以前没有拿过这方面的好处,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不是叮嘱过你,不准乱来么?皇庄收入要和以前保持一致,不能少了!”
孙公公脸色难看道:“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了?”
若是皇庄的收入一下少了一大截,官家那边都会被惊动。
到时候追查下来,他可就有麻烦了。
“义父放心!”
程宽连忙解释道:“下面的人说,去年义父没有拿到应得的好处,今年他们就少拿一些,所以才有这么多的。”
“他们倒是有心了。”孙公公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微笑点头道。
所谓的去年他没拿到,完全是托词。
官家去年入冬后才发动宫变,登基时都快要过年了。
他那时候才接管的内侍省,而皇庄的好处,早在之前都已经分掉了。
在他看来,那些人这么做,无非是讨好他罢了。
太监不能人道,加上他也一大把年纪了,对于别的方面也没什么追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