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始看到大军压境,慌了神,急忙派人送了急报。
可如今压力并没有想象的大,自然要禀报给朝廷。
否则朝廷增派的兵马抵达,白跑一趟,事后说不定要被问责。
因此霸州守将,见压力不大,第一时间传送急报。
到时候朝廷那边要不要增派援兵,就是官家和朝堂诸公的事了。
总之怪不到他的头上。
“不好!”
曾公亮在听驿卒讲述的时候,就皱眉思索了起来。
当赵旭打发走驿卒,曾公亮惊呼一声,急道:“殿下,耶律重元很可能在用骄兵之计。需立即派人前往霸州城通知守军小心防备。”
“嗯?”
赵旭闻言一愣,疑惑道:“耶律重元此时的表现不是很符合猜测么?”
“殿下有所不知!”
曾公亮面带焦急的解释道:“虽然臣未看到急报的内容,可想来是禀报霸州局势并不严重的。霸州守将除非有万全的把握能够守住,否则绝不敢送这种急报入京。万一朝廷因为这道急报,而没有增派援军,丢了霸州城,他可吃罪不起!”
赵旭根本不懂官场,不管文官还是武将,遇事夸大三分,乃是惯例了。
这样既可以表露自己的难处,推卸一定的责任。
事情处理得当,功劳也会增加许多。
赵旭觉得守将是怕之前的急报产生误导,导致朝廷急速派出援兵赶来,事后被问责。
可边境爆发战争,禀明朝廷这是最基本的。
守将完全是按照规矩在办事,即便朝廷派出援兵白跑一趟,也不至于追究其责任。
相反,霸州城一旦有失,守将无论如何都少不了被问罪。
除非守将有万全的把握,霸州城能够守住,才会送这种急报前往汴京。
既然有万全的把握,自然不希望朝廷派出援兵,来分润他的功劳。
有句话叫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一场战争,只要在,哪怕是后方守城没有参与战事的士卒将领多少都能分些功劳。
其他人哪怕功劳再大,也只是头功,没有将功劳全占的道理。
也就是说,朝廷只要派兵马来了,那些支援的将领和兵马,都会分得一些功劳。
可战场瞬息万变,稍微有些常时的将领都知道。
霸州守将却觉着有万全把握能够守住。
之所以有这种错觉,显然是耶律重元进攻强度非常低。
没错,耶律重元是不想和大宋死磕,损失自身实力。
可他既然被辽皇逼的不得不出兵,哪怕演戏也得演的像一点才是。
要是太假了,辽皇那边岂能罢休?
可连霸州守将都没有感受到丝毫压力,又岂能堵住辽皇之口?
因此曾公亮断定,耶律重元是在用骄兵之计,想让霸州守军大意,疏于防备。
等到关键时刻,他再发动猛烈的突袭。
成最好,不成对辽皇那边也有个交待。
当赵旭听完曾公亮的分析,脸色巨变。
虽然这些都只是曾公亮的猜测,可他听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卫!”
“末将在!”
不远处的陈卫连忙小跑了过来,行礼道。
“你带一队人马,立即赶往霸州城,中途可通过驿站换马,星夜兼程,以最快的速度抵达,提醒霸州城守将,让其小心防备。带着圣旨去,若是其不以为然,关键时刻,你可接管霸州守军!”赵旭冷冷吩咐道。
此次前往北方,父皇也给了他一道节制北方守军的圣旨。
“是!”
陈卫应声行礼,匆匆而去。
“通知大军,立即启程!”赵旭看向王忠道。
…………
就在赵旭加速赶往霸州城的时候,文相公带着盛长柏等人,回到了汴京。
刚下船,就有宫里内侍等在码头,请文相公入宫见驾。
因为盛长柏等人官职低微,没有资格面见官家进行汇报,只能各回各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