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员为了政绩,也会逼迫百姓还钱的。
当然了,朝廷也可以不将此事和政绩挂钩。
可要是这么做,那么更是天大的灾难。
反正钱财是公家的,借出去收不回,还不影响自己的政绩,那些官员自然乐的慷他人之慨。
“那难道就任由百姓被那些地主乡绅剥削?如此对朝廷的隐患也非常大。”王安石不甘道。
“有些事地主乡绅可以做,但是朝廷不能。”
赵旭叹了一口气道:“至于抑制土地兼并的办法,孤也仔细想过,目前还不完善。孤将其称为摊丁入亩。”
“摊丁入亩?”
王安石躬身道:“臣愿闻其详!”
“摊丁入亩,就是把所有苛捐杂税,都平摊到田亩中去,田多者多纳税,田少者少纳税,无田地者,则无需纳税。”赵旭说道。
古代税种十分复杂,像大宋就有什么船税、桥税什么的。
而普通百姓最常见的税收,一共有三种。
分别是田赋、户赋和丁税。
田赋很好理解,就是按照田亩征收的。
而户赋则是根据一户人口来征收的,不管家中男女老少,都要交,也就是俗称的人头税。
而丁税和户赋有些重叠,针对的是男丁。
按照大宋律法规定,男子二十成丁,到六十为老。
男子二十岁开始,除了原本的户赋,还要额外缴纳一份丁税。
田赋还算正常,有田就交,没有田自然不用交。
后两者对于百姓就很不友好了,不管你有田没田,都需要缴纳。
而摊丁入亩是清朝时期实行的一个税收制度,就是根据当时的人口来计算,把收上来的丁税和户赋,给平摊到田亩中去。
如此一来只需要缴纳田税即可,对于普通百姓来说,影响区别都不大。
但对于那些地主乡绅就不一样了,他们掌握大量的田地,需要缴纳的赋税自然就变多了。
而且当时的清朝廷还规定,以后赋税都定死了,永不加税。不会因为人口增加,而增加赋税。
虽然赵旭只是简单的讲述了摊丁入亩的概念,可以王安石的才智,稍微一想就明白了。
他沉思了一会,面露喜色,然而不一会脸色又变得凝重了起来。
许久,王安石躬身道:“殿下,单是此法就足以殿下名留青史了。可此法虽好,却有两大弊端。”
“哦?”
赵旭微笑道:“这只是孤初步的想法,还没来得及细想。介甫说说看,有哪两大弊端?”
他之所以提出摊丁入亩,也是话赶话说到这里了。
而且他只知道摊丁入亩是把其余的各种税收给摊到田赋中去,个中利弊他也不了解。
更何况,清朝实行摊丁入亩,土地兼并不也一样严重么。
自古以来都不存在什么完美无缺的制度。
制度本身就是人制定的,人也能找到其中的漏洞。
即便其中没有漏洞,也要看官员能不能够贯彻执行。
治国说到底就是治人,所谓的制度,说到底就是精力有限,制定出相应的政策,方便更好治人罢了。
正所谓天高皇帝远,再好的制度不能有效的执行,终究只是一纸空谈罢了。
“摊丁入亩好归好,可如此一来必然会遭遇到天下地主乡绅,甚至包括官员的反对。”王安石说道。
他原本的青苗法虽然也有抑制土地兼并的作用,可比起摊丁入亩来说,已经算是非常温和了。
摊丁入亩等于是强行让那些地主乡绅多纳一些赋税。
而朝中官员本身也可以算是地主的一部分。
官员俸禄不低,都会置办一些田地。
倒不是说王安石怕,变法本身就要触动很多人的利益,要是瞻前顾后,那他也不会想着变法了。
然而想要变法,可不光光提出来就行了,最终能不能得以实行才是最重要的。
因此一开始最好还是稍微温和一点为好。
这也是他之前制定的变法策略,都避开了官和军的原因。
赵旭微微颔首不置可否,道:“另一个弊端呢?”
“据臣所知,百姓租种地主乡绅的田地,租子几乎都在四五成,但是田赋却由租种田地的百姓来承担的。摊丁入亩后,对地主乡绅的影响微乎其微。”
“这样做只能让一些无田,却又不以农耕为生的百姓获利。而那些成为佃户的百姓,不仅不会获利,还会承担更多的赋税。”王安石说道。
赵旭闻言眉头微皱,他还真不知道租种的田地,田赋是由百姓承担的。
按王安石所说,百姓需要缴纳四五成的租子给地主,再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