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人人都这么做,皇帝岂不是得忙死。
潘荣没有这种资格,官家要是因此问其罪,谁也不能说什么。
孙公公接过扎子,递到官家手里,官家接过展开看了起来。
一开始,官家很不在意,但是当看到其中的内容,官家眼中露出一丝惊色,认真的看了起来。
“快,传他进来!”官家说道。
“是!”
内侍应了一声,退了出去,不一会潘荣走了进来。
“臣拜见陛下!”潘荣行礼道。
“免礼!”
官家摆了摆手,看着潘荣道:“你的扎子朕看了,你说之前弹劾赵德柱和刘培文之事,是蔡相公所指使的,可有证据?”
“回陛下,臣有!”
潘荣从衣袖中掏出一道扎子,双手捧着道:“这是蔡相公亲笔所写的扎子,让臣按照其上抄录上奏的!”
不用官家吩咐,孙公公就快步上前接过了扎子,送到了官家手里。
官家展开看了看,让人找了一封蔡其忠的扎子出来做对比。
他每天看那么多扎子,自然不可能记住蔡其忠的笔迹。
一番对比后,确定这道扎子是蔡其忠所书,官家露出惊喜之色。
光凭这道扎子,足够拿下蔡其忠了。
要知道言官其实就是皇帝的眼睛。
一般来说,言官都是孤臣,怼天怼地怼皇帝。
和官员来往过密是大忌,更别说官员直接指挥言官上书了。
哪怕上面说的是真的,蔡其忠明明可以直接上奏,却指使言官上书,一样是大罪。
拿下蔡其忠,并不等于直接查清了盐务的问题。
可蔡其忠作为三司使,是盐务体系的最高官员,没了他,反对查盐务的声音就会小很多。
第246章 两淮盐场
官家压下心里的激动,看向潘荣道:“蔡其忠是你岳父,你告他对你名声也有很大的影响,朕很好奇,你为何要告发他?”
律法中有一条叫亲亲相隐,亲族替其隐瞒罪行,并不违法,也不会被追究。
当然了,亲亲相隐并不包含谋逆大罪。
《论语子路》中提到:“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
在孔子看来,亲亲相隐才是真正的正直。
不过亲亲相隐只是不会被追责,并不是说亲戚不能告发亲戚。
否则也不会有大义灭亲这个成语了。
可蔡其忠却是潘荣的岳父。
在孝道中,不孝岳父并不属于不孝,可告发岳父这种行为,依旧不能被人接受。
“回陛下,臣当年…”
潘荣把和蔡家的恩怨情仇,详细的说了一遍。
官家没想到这其中居然还有这种内情,同时也为潘荣的隐忍感到惊叹。
“你既然隐忍多年,手里可有别的证据?”官家问道。
“蔡相公做事十分谨慎,很多事情都不会让臣参与。据臣所知,他和三司许多官员都有利益往来。私盐之事他应该没有直接参与,不过却没少收地方盐务官员的孝敬,详细的证据臣并没有!”
潘荣之所以写下扎子后,心里该有所犹豫,就是因为这个原因。
他知道蔡其忠的一些事,却没有任何证据。
惟一的证据就是蔡其忠给他的那道亲笔所书的扎子。
“朕知道了,你退下吧!”官家摆手道。
“是!”
潘荣张了张嘴,本想问问官家打算如何处置蔡其忠,如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犹豫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打发走潘荣,官家命人把几位相公和各部主官都招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