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官家闻言一愣,道:“他们两人是被人算计了,而且查清幕后之人,岂不是对查盐务更有帮助?”
“陛下,常言道三人成虎,流言已经传开,即便真的查清了,天下百姓难道就会信?他们更愿意相信,是陛下在包庇他们。而且幕后之人敢这么做,必然有完全的准备,很难查出什么来的。”韩章摇头道。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可议论传播谣言的,大多是普通百姓。
大多百姓都有仇富仇官的心理,即便查出真相,他们也不会相信,或者说他们想要的是他们自以为的真相。
只要不是他们所想的真相,那肯定就是假的。
在韩章看来,顺水推舟认下此事,然后严惩两人,借此展现官家对查盐务的坚决,才是最好的办法。
拖的越久,谣言传的越广,反而不是好事。
韩章见官家还有些犹豫,说道:“这么做也只是暂时的,等盐务查清,过个一两年风波也平息了,陛下再找个由头赦免二人即可!”
官家闻言沉吟许久道:“那就按照大相公所言去办吧!”
“陛下英明!”
韩章突然发现官家一个优点,那就是非常果决。
先帝虽然宽仁,但却有个致命的缺点耳根子太软了。
很多事情先帝其实都明白,可是性子使然,处理起来就显的有些优柔寡断了。
正常来说,像储君人选确定后,其余争夺储君的人选,就该打发到地方去,让其远离汴京。
如此既是防备,也是保护。
可先帝没有这么做,才让兖王有了机会。
不过想到如今的官家是宫变夺位的,韩章也释然了。
若是官家不果决,哪有那个胆子。
…………
事情并不出官家所料,次日上书奏请停止彻查盐务的扎子,就堆满了官家的桌案。
官家简单看了看,就让人把这些扎子挑出来,单独放到了一边。
命人把赵琛和刘雄找了过来。
要想快刀斩乱麻,就必须让赵德柱和刘培文认罪。
两人不认罪,案子就没有那么快结束。
这次召见,并无其他人在场,只有官家和赵琛、刘雄三人。
具体说了什么,无人得知。
不过赵琛和刘雄离开的时候,脸色都充满了沉重。
两人出宫后,就前往了开封府衙。
三日后,开封府通判上书,言赵德柱和刘培武都已经认罪。
承认两人假借太子殿下之名,向盐商索要好处。
官家闻之大怒,剥夺了两人身上闲职,将两人流放三千里。
此判决一出,朝中当即有不少官员开始支持彻查盐务之事。
…………
“啪!”
蔡其忠愤怒的将茶盏摔了出去,脸色铁青道:“官家倒是果决,也能狠下心来!”
选择赵德柱和刘培武,他也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两人一个和太子赵旭交好,一个是皇后侄儿。
以两人做文章,更能让天下人相信。
他这么做之前,就考虑过官家会不会直接严惩两人。
不过他仔细思索后,觉得这种可能不大。
刘雄可是皇后娘娘的亲兄长,乃是当朝国舅。
这个身份说重也重,说轻也轻,完全取决于皇帝和皇后的感情如何。
自古以来,不乏一些国舅权倾朝野。也有一些国舅影响力一般。
但官家心腹不多,在这种情况下,官家更要极力的拉拢刘雄才是。
更何况,刘家肯定知道刘培武是冤枉的,官家这么处置,很可能让刘雄离心离德。
“父亲,听说韩大相公昨日去见了陛下,会不会是他出的主意?”蔡祖佑说道。
“哼!”蔡其忠冷哼道:“若不是他,官家怕是不会这么快想到如何破局。”
“那现在怎么办?太子殿下可是把扬州附近的盐商和盐务官员都拿下审问了,如今一点消息都打探不到,谁也不知道太子殿下查到了什么。”蔡祖佑急道。
蔡其忠沉吟了一会,看向潘荣道:“你在御史台联络一些官员上书,说对两人处罚太轻了。两人乃是宗室外戚,不重罚不足以平民愤!”
他不知道官家怎么说服赵琛和刘雄的,不过这并不重要。
他不信把两人处死,赵琛和刘雄也能答应。
当然了,想把两人处死非常难。
不过他可以继续让人煽动舆论,只要影响够大,有这个可能,两人自然会担心害怕。
“岳父,此时陛下很可能盯着呢,如此太过冒险了。而且陛下对两人的处罚其实已经不轻了,御史台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