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没有的官员,自然是有的,但肯定不多。
查盐务牵扯到其他官员,那么那些官员身上的问题,又会牵扯到更多的官员。
在查盐务的问题上,除了盐务体系的官员反对强烈外,其余的官员都是默不作声。
一旦官家有牵连其他官员的意思,那么查盐务的阻力就会更大,大到连官家都顶不住压力。
因此,查盐务就只能查盐务,即便发现别的问题,都不能查。
他此时见那些官员,安抚一阵,再答应在赵旭面前说说好话。
只需要去见见赵旭,根本不用说什么。
等后面那些官员没有被波及,都需要欠他一个人情。
虽然他是扬州最大的官,可能在扬州这种繁华之地做官的,有几个是简单的?
这些人品级不如他,可背后的背景就不一定了。
可福祸相依,有好处的同时,自然也有坏处。
丁惟犹豫一番后,还是拒绝了见那些官员。
虽然见了能够得到很大的好处,但在丁惟看来,能够被赵旭看中才是最大的好处。
赵旭父子是通过发动宫变夺得权,即便掩盖了真相,但有背景的其实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这就导致官家对朝中的大臣天然带着几分防范。
而官家心腹不多,特别是文臣。
若是能够被赵旭看中,推荐给官家,他以后就能平步青云了。
与得到那些官员的人情相比,他更想被赵旭看中。
和那些官员接触,谁知道赵旭会怎么想?
…………
赵旭也听说了丁惟称病闭门不出,也不见客的事,对丁惟又高看了几分。
对于丁惟是不是忠臣,赵旭其实并不在意。
在他看来,朝中需要忠臣,但奸臣也需要。
不过这二者都不可太多,而聪明识趣,非忠非奸的大臣要占多数。
奸臣多了会排挤忠臣,而忠臣多了一样会排挤奸臣。
可忠不等于贤,奸也不等于不忠。
两者哪方人太多都不是好事,要是朝中只有这两种人,更不是好事。
盐商被抓后,立即进入了审问。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不能严刑逼供的说法。
可这些盐商的嘴一个比一个硬,审问一天后,几乎没有什么进展。
赵旭听完侯平的汇报,很是失望。
那些盐商不开口的原因,赵旭很清楚。
他们只是商人罢了,以他们做的事情,一旦招供必死无疑。
可是不说,那些收了他们好处的官员才会保他们。
他对侯平等人失望的是,这些人竟然只知道把目光放在这些盐商身上。
不过想想侯平等人的经历,他也释然了。
侯平等人都是他从近几次科举中,挑选出成绩尚可,却因为出身低,没有背景,只被授了虚职的官员。
说他们是官,但却没有担任过实职。
加上出身的原因,缺乏经历和经验也正常。
赵旭看着有些惴惴不安的侯平说道:“你们太让孤失望了,你若是那些盐商,明知道招供也是一死,不招供却还有活的希望,你会招供么?”
“殿下训斥的是,是臣等愚钝了。”侯平脸色涨红道。
他不是被赵旭训斥了,心里恼怒,而是羞的。
侯平二十七岁金榜题名,如今已经三十五岁了。
当年他可是名列二甲的,虽然只是末尾,可以他的名次,其实不可能不被授予实职的。
一般来说,一二甲都会被授予实职的。
而且,放榜之时,向来有榜下捉的传统。
捉的就是这些一二甲的进士,至于三甲的,对于那些官宦人家来说,几乎没什么价值,只有那些商贾人家才会嫁女。
对于官宦人家来说,自己子嗣可以荫封,可比培养三甲进士划算多了。
而且还要搭个女儿进去,还不如用来联姻。
侯平是二甲,自然有人想捉他回去做女婿。
可他在第一次参加科举落榜后,就成亲了,金榜题名的时候连子嗣都有了。
想要招他为婿的官宦人家倒是不在意他娶过妻,只是让他休妻。
侯平金榜题名心情正是激动的时候,道谢后告知对方情况,对方还出言诋毁他妻子,一怒之下骂了对方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