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而且会立即毙命。
可这么做,也不是没有隐患的。
赵旭能猜测丁崇义手里有关于他的罪证,他又岂能想不到。
除非丁崇义是个蠢货,可丁崇义虽然不聪明,却也没有蠢到这种地步。
艾禾就是在赌,赌丁崇义死后,赵旭找不到丁崇义藏着的证据。
因为他也一直在找丁崇义藏起来的证据,却一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丁崇义突然暴毙,来不及做任何交待,很可能藏起来的证据,会随着丁崇义之死,石沉大海。
人其实很多时候特别复杂,艾禾不敢赌他出事后,会有人照拂他帮助他。
却敢赌丁崇义死后,赵旭找不到丁崇义藏着的证据。
艾禾从决定毒死丁崇义,到动手,完全是仓促间决定的。
事后他仔细思考过,包括赵旭会找他询问,他都考虑到了,因此回答起来滴水不漏。
他仔细回想今日赵旭来的时候,自己的表现,并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可不知为何,在赵旭走后心里总隐隐的有些不安。
“主君!”
“进来!”
阿福推开房门,走了进来,关上房门,来到艾禾面前,躬身行礼,小声道:“官衙前后门,都有人在监视。”
“还是怀疑我了?”
艾禾闻言叹了一口气,沉默许久道:“你接下来什么都别做了,家中一切照旧即可,无需理会。”
“是!”阿福应了一声,见艾禾没有别的吩咐,行礼退了出去。
艾禾听到关门声,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下毒是他交代阿福做的,除了他以外,阿福是唯一知情的人。
赵旭派人监视他,让他心里不安更浓。
即便阿福已经跟了他十几年了,他还是不放心。
不过犹豫一番后,他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倒不是他念旧,于心不忍了,而是赵旭现在正怀疑他,若是他的长随又在这个时候出事,只会加深赵旭的怀疑。
监视,就证明赵旭没有证据,否则就该直接抓人了。
因此他现在什么都不做,打消赵旭对他的怀疑才是最好的选择。
…………
夜晚,天色漆黑,扬州附近的几个州县城外的一些庄子,却火光冲天,喊杀声一片。
这些盐商,大多数都居住在城外的庄子里,而不是选择住在繁华热闹的城内。
一来城内人多眼杂,晚上还会关闭城门,遇到紧急的事情不好处理。
二来这些盐商都养了许多护卫,其中甚至有一些是逃犯。
而且他们居住在城外的庄子,完全可以建造的奢华一点,哪怕逾矩,围墙高大,别人也进不来,不担心出什么问题。
这些庄子被他们营造的跟坞堡一样。
好在这些盐商一直以来都没有出事,巡逻的护卫很是散漫松懈。
顾廷烨准备充足,禁军又是精锐,并没有花费多少代价就攻破了坞堡。
通州城北十余里外的洪家庄,喊杀声慢慢停止,顾廷烨打量着洪家大厅。
大厅非常奢华,使用的皆是珍稀木材,雕梁画栋,比汴京一些王公贵族人家的正厅都要气派几分。
但是看大厅,很难想象,这是一个盐商的宅院。
大厅内许多器具,皆是金银所造,看的顾廷烨咂舌不已。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阵嘈杂之声。
袁文绍走进厅内,躬身道:“禀都指挥使,洪家人全部控制了起来,没有人逃走,洪世权就在厅外。”
“带进来。”
“是!”
袁文绍应了一声,冲门外喊道:“把人带进来。”
顾廷烨来到上首主位上坐了下来,就见两个士卒押着一个大腹便便的胖子走了进来。
胖子年纪看着四十左右,走路身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脸上肥肉横生,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左脸颊有一道刀疤,显得很是狰狞恐怖。
“各位好汉,若是求财,想要多少尽管取便是,就当交个朋友。”洪世权笑道。
因为要隐藏踪迹,顾廷烨和那些士卒都穿着便衣,并未着甲。
毕竟这里距离通州只有十余里,附近人口密集,若是着甲,再怎么分散,也会引人注意。
洪世权还以为顾廷烨等人是哪里来的悍匪,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想。
顾廷烨闻言冷声道:“杀了你,钱财还是我的。”
洪世权闻言脸色一变道:“我女儿可是扬州盐务转运副使的宠妾,你们若是只拿些钱财倒也无事。可若是害我家人性命,到时候官府追查下来,你们也落不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