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六品和正五品之间,看似差距不大,可这一步是非常难跨越的。
虽然有王老太师去世多年,留下的人脉已经不比当年的原因。
可盛还有盛家大房那边的资助,让他有钱打点维持关系。
如此情况下,盛如今已经四十多了,也就才正五品。
艾禾要是做官后捞钱,找到关系打点,倒也有可能。
可按照艾禾夫人之前说的那样,艾禾完全是一个清官。
另一个则是询问丁惟后,丁惟说艾禾有问题。
导致他先入为主,觉得艾禾有问题。
仔细想想,艾禾升迁虽然不正常,可也未必没可能。
而丁惟说的那些,也有可能是假的。
最重要的是,艾禾若是凶手,必然是为了灭口。
可扬州盐务体系的其他官员,难道就真的丝毫都不知道艾禾才是幕后之人?
若是知道,艾禾灭口,他们害怕之下,难道不会告发?
那么假设艾禾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丁惟呢?
乍一看好像很不可思议,因为艾禾才是扬州盐务体系的主官。
知州的全称叫权知某军州事,意为暂行主管某州兵政、民政事务,简称知州。
却不包含盐务,盐务体系是归属三司的盐铁司直管的。
然而官场中,看的并不是有没有直接管理权,看的是地域、品级和职权大小。
知州作为一州最高官员,知州虽然和盐务转运使一样都是正五品,可知州掌管一州行政军事,这一点是艾禾比不了的。
这也是迎接赵旭的时候,是以丁惟为主的原因。
最重要的是,知州同时还有监督职权,盐务体系虽然不归他管,却能监督上奏。
因此,丁惟要想利用盐务捞钱,扬州鹾院也是避不开的。
沉默许久,赵旭突然说道:“因为丁副使架空了你,还多次登门羞辱你,所以你一气之下,昨日他来的时候,你在茶水中下毒毒害了他,对吧?”
艾禾闻言眼睛圆睁,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接着变成了恼怒。
“殿下怀疑臣,臣能够理解,毕竟臣和丁副使不合。可来年臣任期就满了,哪怕臣不会调动,丁副使也不可能继续在扬州连任,只有半年多的时间了,臣何必冒着这么大风险害人性命?”
艾禾声音中充满了被冤枉的委屈与恼怒,说到最后声音都加高了几分,质问着赵旭。
因为激动,脸色涨红,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殿下,天大的冤枉啊。官人他性子软,哪里敢害人性命啊。”
艾夫人急忙上前为艾禾顺着后背,也为丈夫喊起了冤。
“艾正使别激动,是孤没有考虑周全,孤给你赔不是了。”
赵旭好一阵安抚,才告辞离开。
上了马车,赵旭揉了揉眉头。
刚刚那么说,其实是为了诈一下艾禾,看看能不能从他神情中看到异常。
可是艾禾不管神情还是语气,赵旭质问他的时候,都没有察觉任何异常。
赵旭仔细回想了一下,从他见到艾禾开始,艾禾的语气神色都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至于突然生病,艾禾的解释是赵旭在扬州,觉得丁崇义会有顾忌,想着夺权。
没成想丁崇义毫无顾忌的登门警告他,被丁崇义给气到了,才病倒的。
一切的解释,也合情合理。
可赵旭总觉得有些不对,不知道是先入为主,觉得艾禾有问题,还是直觉在作怪。
然而一路上赵旭也没想出哪里不对劲。
回到驿站,陈卫已经回来了,向赵旭汇报搜查结果。
他在万花楼,丁崇义的包房中,并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而且万花楼的老鸨还说了,平常那间房间的打扫,也是万花楼那边的人做的,几乎每天都会打扫。
如此一来,这条线索也断了。
赵旭把其他人都打发了下去,只留下了文相公。
“孤去艾府…”
赵旭把他去艾家,和自己的所有猜测都说了一遍。
“文相公,现在事情变得扑朔迷离了起来。丁崇义家里搜出大量钱财,可却没有任何关于别人的证据,就连那些钱财的来源,都没有账本记录,他家人也都说不知情。孤现在没了头绪,你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
赵旭说完,见文相公面露沉思,也没有打扰。
可等了好一会,迟迟没有回应,还是忍不住喊道:“文相公,文相公?”
“嗯?”
文相公回过神来,拱手道:“臣想事情出神了,还望殿下恕罪。”
赵旭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问道:“文相公可是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