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务问题几乎人尽皆知,不过朝中问题多了去了,大家都有各自的利益。
哪怕是官员相互争斗,也不会捅破这种事。
毕竟要在官场中混,就得遵守规矩。
这种事牵扯的太多了,你揭别人短,别人一样可以揭你的。
除非自绝官场,否则没人会这么干。
从盐务中获得利益的官员,自然对王安石充满了怨恨。
其余人则乐得看戏,纷纷看向了三司使蔡其忠。
三司并非三个衙门,而是一个,下辖户部司、盐铁司和度支司,掌管三司的三司使也被称为‘计相’。
蔡其忠脸色阴沉,看向盐铁使陈应岐,对他使了一个眼色。
“一派胡言!”
陈应岐得到授意,出列躬身道:“陛下,盐务收入历年来一直差距不大,何来糜烂之说?此人信口雌黄,哗众取巧,请陛下重罚!”
原剧中乃是赵策英提出彻查盐务的,谁都知道这其实是赵宗全的意思,因此在朝堂之上并没有反驳。
如今提出来的却是王安石,作为主管盐铁的盐铁使自然要站出来反驳。
官家闻言不置可否,看向王安石道:“朕听说过你,看过你上书请求变法的扎子,写的很好。对于陈爱卿之言,你有何话说?”
“陛下!”
王安石面色平静道:“陈盐铁使说臣一派胡言,臣却觉得陈盐铁使尸餐素位,甚是可笑!”
“你…”
陈应岐脸色难看,刚想辩驳,王安石却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陈盐铁使说盐务收入这些年一直没有太大差距,并不存在问题。可是臣之前就说了,如今盐价相比较太祖皇帝时期,翻了数倍。盐价既然涨了,朝廷售卖给盐商的价格自然也要涨,为何盐务收入却得不到增长?”
“盐价增长是因为历代先帝体恤百姓,不愿加赋于民。朝廷缺钱,才增加盐价。盐价增长,百姓难以承受,买盐的人就少了,收入自然得不到增长。”
“所以我才说陈盐铁使尸餐素位,很是可笑!”
王安石淡淡道:“既然加价盐务收入得不到增长,那么历代先帝为何还要不断提高盐价?你莫不是觉得历代先帝昏庸,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
“放肆!”
陈应岐脸色一变,朝官家躬身道:“陛下,此人妄议历代先帝,言语更有诋毁之意,应当重罚!”
官家闻言摆了摆手道:“朕也有些好奇,为何历代先帝提高盐价,盐务收入没有得到增长,还是不断在提高呢?”
“这…”
陈应岐闻言冷汗直流,之所以不断提高,不就是因为盐务收入一直在减少么。
历代皇帝提高盐价,一开始确实让盐务收入超过之前一些,但是要不了多久,会再次回落。
这些钱跑哪去了,他心知肚明,但是他又不能说出来。
陈应岐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不自觉的看向了蔡其忠。
蔡其忠心里暗骂废物,却不得不站出来,说道:“陛下!盐务确实关系民生,但盐价在太祖时期一样不便宜,许多百姓食用不起。
如今盐务收入虽然没有增长,可百姓也因为盐价太高,而不用买盐,如此对于百姓反而是件好事。
盐价增加,赚的都是富人之钱。”
“呵呵…”
大殿内突然传来一阵笑声,原本正在看戏的官员,纷纷寻声望去。
“你身为储君,却在早朝之上发笑,成何体统?”官家脸色一沉,看向赵旭训斥道。
赵旭收起笑容,躬身道:“父皇,实在是蔡司使之言太好笑了,儿臣没有忍住,还望父皇恕罪!”
“殿下即便身为太子,也不能如此羞辱臣!”蔡其忠脸色难看道。
“孤怎么就羞辱你了?”
赵旭冷笑道:“蔡司使说盐价增长,赚取富人之钱财,乃是为百姓好。孤且问你,盐乃是必须品,百姓难道就不用食盐了?”
“盐虽是必需品,可也不是不可替代。醋布等物不仅能够替代,价格还便宜。”蔡其忠反驳道。
“所以孤才说可笑!”
赵旭冷冷道:“若是醋布能够完全代替盐,在比盐便宜的情况下,根本不需要如此,百姓就会买醋布。盐价表面上涨到百姓根本承受不起的地步,蔡使司却说是为百姓好,这种何不食肉糜的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盐价上涨非一日之事,自太宗皇帝到先帝期间,就曾增长数次,殿下如此说,岂不是在指责历代先帝?”蔡其忠说道。
“你不用给孤按罪名!”
赵旭淡淡道:“按蔡使司所言,是把盐从低价量大,变成了价高量少。可是据孤所知,沿海从事晒盐,和那些盐井采盐的百姓,相比较太祖时期多了近一倍。为何盐产量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