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就决定立邕王为储，哪里会有这么多事？”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海希文淡淡道。

    “真是可笑！”

    赵旭冷笑道：“蒙恬忠心，见了圣旨就随扶苏自尽，大秦二世而亡！若他不自尽，大秦会不会亡还难说！”

    “李世民杀兄囚父，还不是立下不世伟业，成为千古一帝。这世上任何事，都是论迹不论心的。只要父皇继位能让大宋更加强盛，便是大宋之福。

    邕王继位倒是正统，可就他干的那些蠢事，大宋不亡在他手里都算好的。

    岳父也是读圣贤书之人，大宋如今看似繁华，可已有灭亡之危。

    岳父不思报国，反而在这纠结是不是正统，不觉得可笑么？”

    “你莫非以为李建成真的如史书上写的那般不堪么？李渊李世民带兵打天下，李建成坐镇后方，保持后方稳定，为他们提供粮草，其作用不必李世民弱！”海希文淡淡道。

    “可邕王他不是李建成！”

    赵旭自然知道李建成并没有那么不堪，要是真没有点本事，何至于把李世民逼迫到发动宫变的地步。

    “兖王同样也不是李世民！”海希文说道。

    “确实，父皇他比不上李世民，可父皇继位，总比邕王要强吧？先帝之所以要传位于他，无非就是他子嗣多罢了。”

    海希文闻言沉默了，翰林学士相当于皇帝的智囊。

    先帝对他十分信任，关于立储之事，也曾多次和他单独谈论过。

    他因为女儿嫁给赵旭的原因，在这件事上不好多言，更多的时候都是一个听众。

    先帝确实说过，兖王各方面能力都比邕王要强，可惜兖王子嗣不丰，他担心将来也会出现和他一样的局面。

    沉默许久，海希文问道：“先帝之死，究竟是不是…”

    “不是！”

    赵旭不等他说完，便直接说道：“岳父应该知道，先帝操劳国是，加上几个皇子的夭折对他造成了极大的打击，身体亏空严重。先帝之所以做出决断，也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先帝驾崩，乃是寿终正寝，并非我父皇所为！”

    这一点赵旭并没有撒谎，发动宫变后，因为官家不愿意配合，担心他清醒出现变故，只给他喂了一些药。

    而这个药只能让先帝昏迷，并不致命。

    原本父皇确实是打算弄死先帝，可还没等动手，先帝就自己死了。

    即便他们不谋反，以先帝的身体情况，也很难撑到年。

    “我知道了。”海希文点了点头，并没有说愿不愿意继续做官。

    赵旭见状，也没继续逼迫。

    固有的观念，并非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的。

    …………

    在海家用了午饭，赵旭就和海朝云离开了。

    马车上，海朝云几次欲言又止。

    “是不是想问孤和你聊的如何？”赵旭微笑道。

    “父亲他为人固执，还请殿下海涵！”海朝云说道。

    “孤没有计较，岳父他或许不会继续做官，不过应该也不会拦着海家其他人出仕。”赵旭微笑道。

    只要海家其他人能够入仕，海希文辞官与否，倒也没有那么重要。

    海朝云闻言有些惊讶，以她对父亲的了解，父亲不该如此轻易妥协才是。

    不过既然赵旭这么说，她也就没有多问。

    其实海希文并非是妥协，海希文忠于先帝是肯定的。

    可是此时大局已定，他不为自己考虑，也要为海家其他人考虑。

    …………

    赵旭本想趁年前好好休息休息。

    年后他就要接任开封府尹，可就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了。

    可是年关将近，每天到东宫送礼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别人主动示好，还送了厚礼，赵旭也不能拒而不见。

    每天堆着笑，和这些人虚与委蛇，赵旭的脸都快僵了。

    好在很快就过年了。

    大年三十当晚，宫里设宴宴请宗室，赵旭这个太子自然要参加。

    宴席持续到深夜，次日天还没亮，赵旭就起床洗漱更衣，前往了皇宫。

    大年初一的早朝，被称为正旦大朝会。

    不仅是百官给皇帝拜年，各个附属国和交好的国家也会派使臣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