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宋权利最大的两个机构,分别是枢密院和政事堂。
一个管军,一个管政,两者没有高低之分。
不过在品级上,枢密使和大相公相比,品级要低一级,而枢密院的副使则和各部的侍郎是品级。
可在实际地位上,各部侍郎要比枢密院副使低一些。
枢密院副使的实际地位对标的应该是各部尚书和副相。
他一个枢密院副使,调任礼部侍郎,看似是平调,实则已经是降级了。
然而官家却说是平调,还要让他担任主使,出使辽国,一副要重用他的样子,让他如何反驳?
“不知对于这次出使,陛下有何要求?”王芳问道。
“这次辽国犯边在前,大宋出兵只是为了自保,并无引起战争的意思。而且大宋也留手了,增加岁币补偿都不可能。这是朕的底线,其余的爱卿看着办就行了。”官家说道。
“陛下,如此让臣如何和谈?”王芳闻言脸色更难看了。
他原本以为官家是真的打算和谈,可既不增加岁币,也不给赔偿,辽国能罢休?
虽说辽国杀使臣的可能很小,可万一真把辽国激怒了,杀了他也不是不可能。
“王侍郎!”
韩章出列道:“这次出使,只是向辽国表面大宋并无挑起纷争的态度,同时也是给辽国一个台阶下。”
对于辽国内部的情况,韩章还是清楚一些的。
并不认为辽国会在此时出兵和大宋交战。
不过这件事总要给辽国一个台阶,否则谁也不确定来年开春后,辽国会不会怒而兴兵。
辽国出兵,输赢对于大宋都没有任何好处。
“大相公所言正是朕之所想,王爱卿到了辽国后,只要表明大宋的态度即可。”官家说道。
“臣遵旨!”
韩章开口,朝堂之上也无人为他说话,王芳也只能认了。
…………
雄州城
自从辽军退兵后,赵旭便无所事事了。
为了提防辽国继续出兵,他肯定不能回军的,而且退兵与否还要看汴京那边的旨意。
闲来无事的赵旭,不是在亲兵的保护下巡视边境,就是在府里享受几个西域美人。
几天巡查下来,赵旭心情很是忧虑。
北方边境沿线,乃是平原,城池与城池之间虽然也布置了一些防御手段,可辽军若是发动突袭,想要攻破太简单了。
而且边境城池好些都年久失修,有些老旧了。
若是辽国真的发动战争,除了雄州和霸州这样的坚城,其余的城池很难抵挡太久。
看到这里,赵旭也曾询问过,为何边境城池如此老旧,却不修缮。
得到的答案是没钱,北方多年无战事,朝廷又缺钱,自然没有理由把钱消耗在修缮城池上。
赵旭闻言都被气笑了,就因为辽国不出兵,就觉得没有必要修缮边境城池了?
万一哪天辽国真的打过来了,这样的城墙如何抵挡?
城池老旧就算了,甚至一些城池的守城器械都很是匮乏。
赵旭看到这里,虽然心里愤怒,不过他也知道愤怒没有用,只能等回汴京把边境的情况告诉父皇了。
这天赵旭并没有出城巡视,因为辽国使臣来了。
两天前,辽国那边就派人前来通知,辽国有使臣要入境,前往汴京,面见大宋官家。
按说赵旭该迎接一下,可赵旭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连见辽国使臣都没有,等辽国使臣入境后,直接派兵马互送他们前往了汴京。
见了无非就是扯嘴皮罢了,这种事交给朝堂的大臣们去办吧。
“殿下,又有人给周绩送信了,按照殿下的吩咐,不要打草惊蛇,臣尚未查出背后之人身份,不过目前已经可以确定,信是从汴京传来的。”顾廷烨躬身道。
“周绩那边呢?有什么异常?”赵旭问道。
“周绩和军中其他都指挥使并无密切往来,不过最近几日,他经常会召见一些手下将领,每次时间都不短,具体聊了什么,无从得知。”顾廷烨说道。
赵旭闻言冷笑道:“召见手下将领很正常,可每次时间都不断,那可就有问题了。仲怀,你说周绩此人要有问题,目的会是什么?”
“臣不敢胡乱猜测,怕影响殿下的判断。”顾廷烨说道。
“无妨,孤想听听。”赵旭摆手道。
“此人若是真有问题,很可能是殿下。”顾廷烨说道。
正常来说,若周绩和背后之人在谋划什么,来往频繁的时候,便是快要发动之时。
而信是从汴京传来的,说明和辽国那边没有关系。
唯一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