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心里却因为官家这番话恨意更浓。
官家明明知道是怎么回事,却不愿意管。
如今还惺惺作态的说要为她妹妹赐婚,她妹妹看上齐衡,官家又不是不知道。
要是真想补偿她,何不直接赐婚?
以前她一直因为官家的宠爱,加上自己被封贵妃,很是自得。
如今她已经看透了,她在官家的心里,怕是连平宁郡主都比不过。
官家不愿意赐婚,无非是不想将来平宁郡主被荣家牵连罢了。
她之所以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赵旭,就是因为她明白,官家不深究荣飞燕被掳之事,其实已经放弃了荣家。
一旦将来官家驾崩,她要么殉葬,要么出家为尼。
邕王要是对付荣家,就没有任何顾忌了。
“臣妾有件事想求陛下!”荣贵妃说道。
“爱妃有什么事直说便是,说什么求不求的。”官家微笑道。
“妹妹她想不开,臣妾想在荣家住几日陪她说说话,开解开解她。”荣贵妃说道。
她虽然是贵妃,却也不能轻易出宫,更别说在外居住了。
要是官家答应,她就能在荣家住几日了,哪怕官家不答应,也会准许她近期经常出宫。
不仅能安慰开解妹妹,也能会情郎。
已经被赵旭睡服的荣贵妃,现在食髓知味,恨不得日夜跟赵旭厮混在一块。
官家闻言沉吟了一会,说道:“朕准了,时间不早了,朕还有些政务没处理完,就不陪爱妃了。”
“臣妾恭送陛下!”
荣贵妃自然不会挽留官家,她甚至担心官家留在她这过夜,琢磨着如何让官家离开呢。
毕竟她身上还有赵旭留下的痕迹呢。
送走官家,荣贵妃回到宫殿,让宫女传膳。
正吃着,一个宫女走进来禀报道:“娘娘,内常侍孙公公领着人送来了一些东西,说是陛下赏赐的。”
“让他进来吧。”荣贵妃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
“是!”宫女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想用一些东西来安抚我么?”
荣贵妃虽然心里不屑,不过官家派人送来赏赐,她也不能怠慢。
不一会,孙公公领着几个抬着东西的太监走了进来。
“老奴见过贵妃娘娘!”
“孙公公不用多礼,不知道陛下让你送了些什么过来?”
孙公公五十来岁的年纪,体态微胖。
他管理着内廷库房,宫里内侍中,只有傅公公地位比他高些。
即便荣贵妃对其也比较客气。
“陛下让老奴送些补品和布料首饰。”孙公公说道。
荣贵妃微笑道:“劳烦孙公公回禀陛下,臣妾多谢陛下赏赐。”
“是!”孙公公应了一身,躬身道:“娘娘要是没有别的吩咐,老奴就先告退了!”
“孙公公慢走,本宫就不送了。”
“岂敢让娘娘相送!”孙公公微笑道:“老奴告退!”
荣贵妃微微点头,等孙公公退到殿门口,转身要离开的时候,她突然想到了什么,说道:“孙公公留步!”
孙公公闻言停了下来,躬身道:“娘娘可是还有什么吩咐?”
“本宫有件事想拜托孙公公。”荣贵妃说道。
“娘娘客气了,您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孙公公微笑道。
“你们都退下!”荣贵妃说道。
“是!”
殿内侍立的宫女太监应了一声,行礼退了出去。
孙公公心里却有种不好的预感。
宫里有句话叫事要避人,就非好事。
荣贵妃微笑道:“孙公公离那么远,莫非不愿意帮忙?”
孙公公回过神来,上前几步,躬身道:“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荣贵妃微微一笑,说道:“本宫前些日子听人说,孙公公过继了一个儿子?”
孙公公脸色微变,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老奴乃是残缺之人,自然想将来能有人逢年过节,给老奴添个香火。”
“这也是人之常情。”荣贵妃微微点头,说道:“本宫还听说,孙公公过继的那个儿子,强占百姓田地,百姓到县衙告状,县衙不仅没有理会,告状的百姓还有人被孙公公的儿子派去的人给打死了。死者家属来汴京敲登闻鼓想告御状,是孙公公找了登闻鼓司的人给压下来了?”
孙公公脸色僵硬道:“娘娘说笑了,老奴这些年在宫里也没处花钱,还算有些积蓄,给过继的儿子置办了不少田地,他怎么会做这种事,也不知道从哪传出来的谣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