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是你身边的那个长随的兄长?”兖王疑惑道:“他难道能把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汴京不成?”
像世家大族的公子哥,身边的长随都是严格挑选的。
赵旭收了个来路不明的长随,兖王自然查过。
见石家兄弟身份没有问题,他也没有多做关注。
即便后来听说石头的兄长在帮赵旭赚钱,但是在他看来无非是小打小闹罢了,并不在意,也没让人再次调查。
“父亲可听说过漕帮?”赵旭微笑道。
“他不过一个漕帮的小头目罢了。”兖王摇了摇头。
蛇有蛇道,鼠有鼠道。
漕帮前些年只是一个闲散组织,这些年倒是有了不小名气。
不过在兖王眼里还是上不得台面。
但是不可否认,人家常年混迹在运河之上,对于运河的各个关卡,都有打点。
走陆路,通过各个关卡,想要藏人非常难。
但是水路却很简单,漕帮要是想用船只运人入京,倒是不难。
可是据他所知,那个石头的兄长就一个漕帮小头目罢了,能有多大用?
至于通过石铿联系漕帮的人帮忙,兖王不是没想过。
但是如此一来,知道消息的人就太多了,风险太大。
“那是以前了,如今他已经成为了漕帮的帮主,沿途的各个关卡经过多年打点,都有熟人。漕帮的船只过关,检查时基本都是走个过场罢了。”赵旭说道。
兖王闻言沉默了许久,摇头道:“没有你想的那么容易,虽说汴京进出城基本不盘查,但是几千人想攻破皇宫几乎是痴人说梦。我试着拉拢过皇城禁军的将领,难度非常大。”
“父亲,如今官家只是确定过继的人选罢了,又不是禅位,以后局势如何谁又能知道呢?而且即便没有机会,有数千兵马在手,护着我们一家逃走还是没问题的。”赵旭说道。
荣家那边的事情还未发生,赵旭也不好说。
他之所以跟父亲摊牌,就是想让父亲认可他,不要把他当成一个孩子。
只有这样,接下来父亲有什么谋划和打算,才会告诉他。
否则父子二人各自谋划各自的,看似是好事,但是关键时刻很容易出乱子。
“你说的也有道理。”兖王沉默了一会,问道:“你还有其他准备么?”
“孩儿手里还掌握了一些在西郊大营任职将领的把柄,虽说不能从西郊大营调兵,但是这些人关键时刻可以组织别人从西郊大营调兵,若是事成之后,有这些人在,也能更快的掌控西郊大营。”赵旭说道。
自从决定造反开始,赵旭除了让石铿为他组建一支私军外,也一直让人暗中调查西郊大营和殿前司将领的把柄。
殿前司的将领身份敏感,进展不大,即便掌握了一些把柄,但是这些把柄却不足以逼迫他们跟着造反。
但是西郊大营那边就不同了,倒是让他掌控了几个有着不小权利将领的把柄。
这些把柄足够要他们的命了,不过暂时赵旭还没和这些人接触。
可惜的是,凭这些并不足以调动西郊大营的兵马。
按照规矩,西郊大营的兵马,需要有圣旨才能调动。
而且西郊大营都是以军为单位,一军一万多人到几万人不等,相互监督的。
即便搞定领兵的将领也没有用。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用处。
古代有个很有趣的现象,发生宫变的时候,大多数兵马都是按兵不动的,并不会急着去救驾。
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一方面是因为没有得到旨意,另一方你则是因为那些掌握兵马的将领不知道情况。
对于他们来说,无论谁胜谁负,对他们都没影响何必冒这个险。
这一点在赵宗全平叛的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赵宗全手里有诏书和兵符的情况下,能够调到兵马,还是因为顾廷烨的身份。愿意奉旨的,是顾家旧部。
要是没有顾廷烨,能不能调到兵马都难说。
至于不奉旨,官家会不会追究,他们根本不怕。
法不责众,他们还可以说无法确认旨意的真假,官家总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吧。
虽说顾廷烨如今一直没有离开汴京,但是万一有别的变故呢?
赵旭不需要西郊大营的兵马出动,这些人的作用就是,万一有人提出出兵,他们站出来阻止。
只要西郊大营的兵马不动,兖王又能如原来那般掌控皇宫。
赵旭有五千兵马在手,就能封锁住皇宫。
只要能拿到诏书,就大局已定。
“除此之外呢?”兖王问道。
“孩儿手里还有个人,精通模仿,任何人的笔迹他看了后,都能模仿的九成像。”赵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