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相公本就年事已高,这一两年内就该致仕了。
干脆直接卧病在床,递交了请辞的扎子。
官家虽然还沉浸在丧子之痛中,但他毕竟是皇帝,对于汴京的情况不可能一无所知。
李大相公突然请辞的原因,他多少也能猜出一些,自然极力挽留。
奈何李大相公去意已决,官家到底是个仁厚性子,没有强留,还是答应了下来。
加封李大相公为太傅,配享太庙,回乡荣休。
大相公之位悬空,反倒让奏请立储的呼声平息了下来,所有人都在关注谁能成为大相公。
官家见此,干脆暂时也不确定大相公的人选。
…………
虽然因为大相公之位悬空,关于立储之事的呼声降低了很多。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大相公之位不可能长久悬空,等大相公之位定下,立储之事就会再次被提及。
兖王觉得等官家和朝臣僵持一段时间后,最终还是会妥协,过继宗室立为储君。
也就是说,要不了多久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候了。
便动了拉拢朝臣的心思。
虽说上次他占据了一点先机,但是这点先机有多大用处,谁也不知道。
多拉拢一些朝臣,在官家答应立储时支持他,把握也更大一些。
好在赵旭一直关注着家里的情况,当得知父亲命人把库房中的那些奇珍异宝都给清理出来,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连忙跑去找了父亲。
…………
赵旭的曾祖乃是太宗之子,先帝的兄弟,自曾祖开始,每年的赏赐都不少。
其中就有很多奇珍异宝,不过兖王府不缺钱,这些都被存放起来。
库房门口,兖王看着清理出来的奇珍异宝,正在琢磨朝中哪些人能够拉拢,又该送多少礼,见赵旭匆匆而来,开口问道:“旭儿,你怎么来了?”
“父亲,孩儿要是不来,你就要犯大错了!”赵旭说道。
“嗯?”兖王疑惑的看着赵旭。
“父亲,咱们进屋说话。”赵旭看了看四周的下人说道。
兖王会意,对管家交代了几句,带着赵旭回了书房。
“你说为父差点犯了大错,是何意?”兖王皱眉道。
“父亲命人把库房中的奇珍异宝都清理出来,可是要用来拉拢朝臣?”赵旭问道。
“没错!”
对于赵旭,兖王也没隐瞒。
“父亲可忘了,宗室不得私下接触朝臣?”赵旭说道。
兖王闻言哈哈大笑:“旭儿,此一时彼一时,要不了多久官家就要立储了,朝臣和官家此时都不会在意这些的。”
大宋确实有规定,宗室不得和朝廷官员私下接触。
但是他和邕王现在相当于是储君候选人,接触朝臣算是被默许的。
“父亲,为何如此笃定,官家这次会立储?莫要忘了,之前皇子未出生时,官家和朝臣因此斗了近十年。”赵旭说道。
“旭儿,你到底还是嫩了点。”
兖王微笑道:“当初官家年富力强,朝中官员奏请立储的态度不坚决。可是如今官家已经四十多岁了,又因为皇子夭折遭受了巨大的打击,一夜之间头发银白,看着好似花甲之年般。朝臣这次奏请立储的态度必然十分坚决,官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拖延的。”
不得不说兖王的分析很正确,但是赵旭却知道未来走向的。
官家在官员的逼迫下,应该是妥协了,但是却没有完全妥协。
剧中对这一段交代的不清不楚,赵旭从少量的线索中推断,官家应该是答应过继,不过却没有过继,而是要在邕王和兖王中择优。
简单点说,官家就是用了缓兵之计,以考验的借口,暂时不确定储君的人选。
否则邕王和兖王也不会为了皇位争斗那么多年了。
不过这些赵旭没办法跟父亲说,沉吟了片刻,说道:“父亲,李大相公因病致仕,得到官家准许后,就立即离开了汴京,您觉得正常吗?”
兖王闻言一怔,他之前倒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李大相公要是真的抱病,怎么也该修养好才离京。
古代交通落后,正常人,舟车劳顿下来,都未必吃的消,更何况一个抱病之人。
“据孩儿所知,前些日子经常有官员去找李大相公,应该是为了立储之事,没多久李大相公就抱病请辞了。”
赵旭顿了顿,继续说道:“李大相公应该知道官家暂时没有立储的打算,也劝说不了官家。不想趟这个浑水,这才抱病请辞的。连李大相公都没没有把握,要请辞来躲避,父亲觉得其他人真的能逼迫官家做出决断吗?官家刚刚经历丧子之痛,这个时候做出什么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