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影阁的规矩,雇主身份藏得极深。”
“不过查出,竟还有一拨人在暗中保护赵三不被血影阁所杀。”
“但他们不急着救赵三,这行为着实怪异。”石宴说道。
萧栩安敲击桌面的指尖倏然停住。
“杜先生,你说他们这是何意?”钟韬不解,问向参军。
杜衡分析着其中的关系,不确定道:“难不成......这伙人是想坐收渔人之利?”
除此之外,他暂时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或许不止,”萧栩安接话,“他们还想利用我们当枪手。”
“这般孙子!”钟韬忍不住,暴脾气怒骂了一句。
萧栩安眼神一凛,既然如此,那他便好好如了他们的意!
他抬眸,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在烛光映照下锐利如鹰隼,寒意凛冽。
“怕是这般孙子不敢跟血影阁的硬碰硬!”石宴说道。
“越是如此,就越说明,这背后牵扯的事,见不得光的程度,超乎想象。”
萧栩安话音稍顿,目光掠过石宴:“赵三那边,情况如何?”
石宴眉峰微蹙:“将军,血影阁的人分作两拨,一拨紧随其后紧追不舍。”
“需不需要......暗中再加派些人手过去,以防万一?”
萧栩安微微摇头:“不必,陈栋他们足以应付。”
杜衡心思缜密,随即道:“近段时间您都是天擦黑才回府,石宴又不在身边,途中恐有不测。”
“血影阁行事狠辣,不择手段,为策万全,属下建议您回府时,身边多带几个亲兵护卫。”
萧栩安再次摇头,唇角甚至勾起一丝冷峭的弧度。
“不必,护卫多了,反倒让他们不宜动手。”
他眼神陡然变得锐利,他要的就是他们按捺不住,然后出手。
杜衡、石宴和钟韬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不赞同和担忧。
但深知自家将军脾性,一旦决定便难以更改,三人只得齐声道:“将军务必多加小心!”
“对了,另一波人的身份有眉目吗?”萧栩安问道。
“疑似......孙府的护卫。”
孙府?户部?
萧栩安微微一顿,事情好似越来越复杂有趣了。
钟韬道:“属下这就去安排,从今夜起,增派精干人手,加强您回府沿途各街巷的夜间巡逻密度。”
萧栩安没拦他。
什么都不让他们做,只会让他们更担忧,便随着他们去了。
钟韬得了萧栩安默许,便离开去安排人手。
杜衡、石宴仍站在原地。
“将军,”杜衡开口道,“血影阁行事诡谲,此次盯梢赵三,恐非仅为灭口这般简单。”
“属下担心,他们是想顺藤摸瓜,找到赵三背后之人……”
“顺藤摸瓜?”他唇角勾起一抹淡淡弧度,“那便让他们‘摸’。”
摸得越深,才越容易……自投罗网。
他抬眼,看向石宴:“盯紧他们的动向,不必惊扰,他们想看的,就让他们看。”
石宴心中一震,瞬间明白了萧栩安的意图。
这是要以现在的‘赵三’为饵,钓出背后更大的鱼!
可这饵……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将军!”杜衡还想再劝,却被萧栩安抬手止住。
“按计划行事。”萧栩安的声音不容置疑。
“是!”石宴应下。
萧栩安陷入了沉思,血影阁向来只为重金办事,能驱使他们的,绝非寻常人物。
赵三所撞破的“勾当”,恐怕是触及了某个庞大势力的核心利益。
只是这孙家,又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呢?
“另外,李崇文那边也盯紧了。”他叮嘱道。
石宴点了点头。
另一边,靖安府主院内。
室内只燃着一盏灯,光线柔和。
谢玉棠斜倚在窗边的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支通体莹润的玉簪。
他神情慵懒,目光却落在窗外婆娑的竹影上,带着几分深沉的思量。
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响起。
知晓走了进来,说道:“公子,扶桑姐那边有消息传来了。”
谢玉棠并未回头,只淡淡“嗯”了一声,示意他继续。
“前段时间,南边负责催收赋税的一个小吏赵三撞破了一桩见不得光的勾当,遭人追杀。”
“一路逃命,恰巧被钟大人所救。”
“前天,将军的人安排一出真假赵三,将其中一个赵三送出京都了。”
谢玉棠的指尖在玉簪冰凉的簪体上轻轻摩挲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