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和他是一家人!
!” 苍竹赶紧发出一阵轻浅的咳嗽,打断了少年的话音。

    知晓立刻收声,正色改口道:“见过萧将军!”

    声音比刚才更响亮了几分。

    萧栩安的眼神却已带着几乎要噬人的凶光瞪向主位上的谢玉棠!

    这厮!私下里究竟和多少人说了‘姑爷’这两个字!

    他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若非众目睽睽,他真想立刻冲上去掐断那截白皙脆弱的脖颈!

    杜衡和钟韬眼见自家将军额角青筋又开始突突跳动,心头警铃大作。

    杜衡反应最快,立刻上前一步,对着谢玉棠拱手行礼,“属下杜衡,见过谢大人!”

    钟韬也忙不迭地跟着行礼,“属下钟韬,乃将军副将,见过谢大人!”

    杜衡紧接着又道,“禀谢大人,将军新婚之后,不日便将正式赴任右骁卫将军一职。”

    “职责所在,今后需时常巡视京畿各处营地,需往返边城处理军务。”

    “案牍军务繁重,恐难时常归府。”

    “为免搅扰大人清静,若无要事,将军今后归府,便会直接回东厢房安置歇息,不叨扰大人了。”

    谢玉棠听闻,眉峰几不可查地聚拢了一瞬,随即又舒展开。

    唇边那抹惯常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些许,只是眼底并无多少笑意。

    他轻轻“啧”了一声。

    这才刚成婚,他家“萧郎”就要如此迫不及待地与他壁垒分明,划清界限了?

    倒真是……无情无义又干脆利落。

    厅中一时陷入短暂的沉默。

    秦贵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转向厅内早已侍立两旁的丫鬟、仆役、小厮等人,清了清嗓子:“都上前来,依次拜见二位主子。”

    于是,在秦贵的主持下,靖安府的下人们,皆依序上前,恭敬向端坐主位的谢玉棠和一旁伫立的萧栩安行礼问安。

    冗长的认人仪式终于结束。

    秦贵挥了挥手,众人如蒙大赦,悄无声息地鱼贯退出正厅。

    萧栩安没再看谢玉棠一眼,转身便带着杜衡、钟韬大步流星地朝东厢房的方向走去了。

    谢玉棠依旧端坐主位,望着那消失在门外的挺拔身影,唇边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在无人看见的角落,悄然淡去。

    还真是迫不及待。

    萧栩安一路无话,疾步踏入东厢院落。

    一入院门,那股在正厅强行压下的戾气便再也无需遮掩,如同出闸的猛兽,瞬间震荡开来。

    他猛地停下脚步,背对着紧随其后的杜衡喊道:“钟韬!”

    “属下在!”钟韬立刻上前。

    “你现在立刻去,”他吩咐道,“从萧家军里挑几个机灵可靠、嘴严的亲兵过来!”

    既然与姓谢的划清界限,那这东厢,从今往后,便只是他们的人!

    “一应洒扫、护卫,全换成自己人!省得碍眼。”

    也方便行事!

    “是。”钟韬领了命,转身便大步流星地朝府外奔去。

    萧栩安这才收回视线,大步走向书房。

    杜衡紧随其后,无声地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

    书房内陈设简洁硬朗,萧栩安抬手捏了捏紧锁的眉心,试图将谢玉棠那张脸和那声该死的“姑爷”从脑海中驱散。

    但胸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却如同阴燃的炭火,灼得他五内俱焚。

    杜衡见状,立刻上前,将早已整理好的一摞卷宗和兵符印信放在案头。

    “将军,右骁卫的印信、花名册、粮草辎重簿册、京畿各处营地布防图,以及积压待办的军务案牍都在此处了。”

    他顿了顿,“兵部那边催得紧,三日后便是正式的交接之期。”

    萧栩安深吸一口气,强行将翻涌的怒火压回深处。

    京畿重地,天子脚下,看似平静无波,实则暗流汹涌。

    他拿命上战场,二十四岁便登上如今高位。

    拿命换来皇权中心的边缘之位,筹备多年的事,是该开始了。

    萧栩安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肃,“杜衡,你亲自带人,明日开始,秘密走访这几处营地。”

    “不要惊动现任的将领,暗中观察营房状况、兵士操练、军纪士气,特别是武库和粮仓的守卫轮值。”

    “给我摸清底细,看看有没有吃空饷、兵备松弛、或是拉帮结派的情况!”

    “是!属下明白!”杜衡点头应道。

    将军初掌京畿兵权,这是要雷厉风行地整顿军务了。

    萧栩安的目光又落到那叠厚厚的案牍上,随手翻开一份,是关于边城军需调拨的紧急公文。

    他眉头微蹙:“边城那边,上月请求增拨的冬衣和箭矢,兵部为何至今还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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