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在厂里,汤妧也开始练习用于比赛的作品,突然有个文静女人闯入厂内问:“你们这谁是汤妧?”
她的语气乍一听是平淡的,实则处处都在压抑暴怒。
有的女工没听出来,还热心帮忙指汤妧所坐的位置,这女人就提着包来到她身旁站着说:“你抬起头来。”
汤妧对比赛非常上心,最近时常听不到周围声音,因为她全神贯注在绣品上,所以这次也是照常没抬头。
但讲话的女人唰的一下瞪大眼睛,在心里默认是汤妧不想理人,就强硬的拽走她手上的正在绣的品。
结果这一拽让长针扎到汤妧手上,瞬间鲜血溅的到处都是,这女人吓得不知措施后紧张的问:“你没事吧…”
汤妧一时间痛的紧紧握住伤口后,没办法说出完整的一句话,
正巧余乐这时候从二楼下来,看到这幕赶紧跑过来,抱起汤妧就开车去医院包扎伤口。
那女人也紧紧跟上,还一路跑着喊:“余乐哥哥,我很抱歉,我不知道那样一拽会让她受伤,再说是她先不理我才惹得我那样做。”
汤妧此时苍白无力的举着手,她看着溢出的鲜血感觉剧痛的同时,觉得身体好像要被渐渐流干了生命力,好在医生及时堵住了这个可怕的血窟窿。
护士却跑过来急促的说:“颜医生,麻醉剂没了,补货的本来今早就应该到,但我刚联系送货司机,才知道路上遇到塌方赶不过来了。”
姓颜的医生马上换方案,对汤妧讲:“那你忍着点,我这有块干净布,来先张嘴咬上。”
汤妧乖顺张口。
颜医生又马上对诊疗室外面喊:“家属过来一趟!”
守在门外的余乐立马冲进去。
“你快跟她不停的说话,我这没有麻醉剂给她打,她又伤口危急必须赶快处理,而且已经来不及去别的医院了。”
余乐听颜医生的话,不停对汤妧讲话,起初说些关于这次比赛的事,后看汤妧苍白的脸险些要晕,他就赶忙说出曾经干过的糗事。
此时此刻,颜医生这药已经全打进去,接着拿针开始缝伤口。
汤妧这心里想的却是见到江直宵,她从头到尾都没听余乐说话,只一心对自己说要撑下去等他回到身边,不能在此之前做个先失约的人。
直至最后汤妧身上的衣服浑身湿透,她才终于战胜了身体的疼痛。
颜医生也松口气的对余乐说:“带她去观察室休息一小时,若无碍便可带她回家。”
余乐抱起已经瘫软的汤妧,躺到观察室里的纯白色床单上。
这时早早等在外面的女人,已不耐烦但又不能发火,眼下看到余乐抱人家到床上,还贴心铺床就只能吃醋的跺脚,然后不情不愿的跟到人家面前。
余乐没搭理薛晚晴,只对汤妧温柔的讲:“我去缴费,你先休息,我马上回来。”
薛晚晴自是跟上余乐的步伐,她才不管被自己弄伤的汤妧。
汤妧这会虚弱的想直接晕过去,但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江直宵,从眼前的透明玻璃外路过,就马上忍着不适也要跟上去。
可追来追去只追到一个背影,她始终都赶不到他的面前去,又在下一个转弯处彻底跟丢,但她清晰看见附近这扇门上,写着的字是“医院临时停尸间。”
突然,又有人拍了一下她左肩,吓得她马上惊声尖叫。
余乐拒绝跟薛晚晴沟通,回到观察室不见汤妧,这给他愁的在医院到处找她,而后听到一阵凄惨的女高音,便马上追随着过去看怎么回事。
就瞧见医院保安正跟汤妧说话,汤妧却蜷缩在角落里一副失魂落魄样。
余乐赶紧推开保安然后抱起汤妧,把她带回观察室的床上后,不停耐心安慰道:“没事了,你别怕,我在这里守着你。”
薛晚晴在医院跟丢了余乐,就只能回到观察室等他回来。
可余乐早早就把汤妧找了回来,还对人家嘘寒问暖的,这场景立马就把她活生生气走。
眼下汤妧缓过来一会后,对余乐说:“我想喝水。”
余乐马上给她一杯凉白开水。
汤妧接过赶紧喝进嘴里,那冰凉的口感一下让她冷静许多,便对余乐讲:“厂长,我没事了,不用再担心,我想一个人缓缓。”
但余乐仍有些担忧,又不好反驳她,便说:“那你一个人歇会,我去外面抽根烟,等回来送你回住的地方。”
汤妧确实想离开医院了,就点点头表同意,余乐也就真出去抽烟了。
汤妧这时才突然埋头暴哭,并在心里不断安慰自己说,江直宵不可能会死!他一定不会死!
我看到的只是他的幻影,才不是他人出窍的鬼魂,他可是在外地出差的,而那停尸房里的男人跟他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