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呀,你昨天才生病今天就来上班,应该再多休息几天的。”
说起昨天的事,汤妧到现在还会腿打哆嗦,就带上不自然的心虚说:“没事,咱们这是做着缝纫不累人。”
“汤妧,余厂长找你。”
过后她向二楼望了望,走到余乐办公室里,余乐直接爽快拿出钱,说:“这是给你的额外补偿。”
汤妧看向这沓钱,推回余乐的那边道:“我不能要这笔钱,我出事也有自己的原因。”
“可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派你出去,拿着吧。”余乐又把钱推给汤妧。
汤妧还是拒绝,并讲:“我拿了这些钱会心不安,那厂长不如把这些钱用在大家身上吧。”
余乐看向汤妧,知道她的貌美是显而易见,但善良的底色却是进入,社会后不多见的选择。
“叮铃铃。”
办公室电话打破他们之间的交谈,汤妧本想起身先出去但余乐抬手,示意让她原坐下不用动。
就能听见电话那头透音说:“最近要把缝纫机换成最新的绣花机,你把裁员名单赶明早交给我。”
余乐沉稳的应答:“好。”
唯独汤妧震撼的面对这一切,待电话挂断才忍不住问:“咱们厂能裁多少人?”
“三分之一吧。”余乐看起来有些为难,但他又说:“这是顺应发展的必经之路,也是没办法的妥协。”
话虽如此,但一下激增庞大的下岗工人,在汤妧眼里于心不忍。
便来到李金兰和陈香淑跟前问:“如果你们下岗了会去干什么?”
她俩异口同声道:“我们才不要下岗,这工作安稳又不是很累,谁会不想干到退休呀。”
可余乐说,他会优先裁掉浑水摸鱼的和缝纫技术差的,而且让汤妧保守这个消息先别说出去。
汤妧答应了余乐,但也得拯救身边人,她马上检查李金兰和陈香淑的绣品,发现她俩的手艺不差质量也上乘,但若论这整个成衣社而言就变得平平无奇。
她便问起她们:“愿不愿意跟我学不一样的针法?”
那自是欢天喜地跟着汤妧学到下班。
天黑点灯,汤妧习惯只点桌上一盏小灯,然后坐在桌前仔细缝纫嫁衣。
可江直宵每次过来,都会让她的房间变得灯火透亮,而后柔柔的抱住她说:“缝了一天衣服的眼睛该累了,不如交给我缝如何?”
汤妧一惊后笑他,“你?”
“有何不可?我为自己的新娘缝嫁衣,也是件天经地义的事。”
江直宵说个干就真干的人,眼下在汤妧的指导下问:“我从这里穿针在翻过来是吧?”
“对,真聪明的学生,老师一教就会。”汤妧笑盈盈的夸他那刻,好希望他们能幸福一辈子。
可雨过天晴后出现在大雾里的人,是许久未见过的江应文,正撑着一把油纸伞站在院门口唤,“二弟,近来可安好?”
江应许起初以为老眼昏花,结果是真的,他便忙告诉爹。
而江应文进门后就自来熟的坐到客厅,他身后的佣人便大包小包拎箱入房,放到他曾经住过的西厢主卧室里。
但那里现在是他儿子江直宵的地盘,好在江直宵昨晚睡在了汤妧房里,才没被嘀哩哐啷的动静弄醒。
不过四合院里的任何响动,都逃不过江直宵这双眼,他起身给汤妧先盖好被子,随后来到客厅见到不想见的人。
江应文却倍感亲切的唤:“十几年过去,我儿子都这么大了,真不愧是国家栋梁。”
“你回来何事?”江直宵没有丝毫情分,只有让他走的怨恨。
此时江齐天拄着拐过来,想举起来怒打大儿子的头,但被江应文一只手就给阻挡,而后他发怒的讲:“你还回来做什么?”
“爹,你稳重点,你大儿子回来当然是来看你们的,顺便带直宵的未婚妻上门。”
睡眼朦胧的汤妧,这时候从床上起来,发现江直宵没在,又看了看天怕迟到,就急匆匆的出房门,却发现所有人都集中在客厅。
其中有三张面孔汤妧从未见过,但正好她们在自我介绍。
“各位长辈们好,我叫苏慕清,留学苏联,今随母亲和叔叔,回来见未婚夫江直宵。”
眼下说话这姑娘含情脉脉,又面带微红一看就钟意江直宵,但汤妧从始至终都不知道他还有个未婚妻。
而江直宵一脸淡漠,连半分眼神都不给,苏慕清便看向母亲。
她母亲笑着讲:“我们从苏联回来,都快忘了燕京的规矩,慕清你先倒杯茶给大家喝。”
“不必。”江直宵这时说话,“我已有妻子,不劳你们安排我婚事。”随后转身就要离开这乱事,但他看到了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