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上天的眷顾让它从后厨一路跑到大厅,这得多亏服务员开门端菜,才能正面迎来鹅的大脚踩脸。
一楼的食客们有躲到桌下的,也有起身帮厨师一块抓的,还有的端起茶吃马卡龙当戏看的。
而大鹅虽然被剪了羽不能飞,但大翅膀就是能扑腾,还聪明的会借物攀上窗户,好来一段低滑飞出院墙。
这个时候汤妧正一个人走在胡同里,身边都是围上来的高围墙,前后也没有别的人要从这里经过。
就好适合追忆在法式餐厅里发生的事,原本她想着只是单纯吃一顿饭,可饭后江齐天让她考虑杜北钟,说他无父无母混到如今这个社会地位,是非常优秀的人才而且不介意她有婚史。
所以饭后就邀请她和杜北钟,一起坐在车的后座位上,当时汤妧感觉到极其不自在,便壮着胆子说她不坐车回家,要在这周围到处转转看。
作为长辈的江齐天思虑后讲:“那我让司机一会过来接你。”
汤妧又拒绝道:“不用,我想坐电车感受燕京这座城的风景。”
这时一直坐后座杜北钟说:“那祝汤女士玩的开心,等改天我上门亲自约您逛,今天学院还有会要开。”
开的好!汤妧高兴的回他:“没事,您快去忙工作吧。”最好忙到忘了她。
整件事追忆到这,突然天降不明物体,砸到汤妧脑袋上,吓得她当场惊声尖叫。
胡转悠在附近的江直宵,正巧听到这个声音,便让他凭着熟悉感察觉到是汤妧,便立马快跑到她身边。
结果看到一只脏臭大鹅,正用大翅膀不停来回扇,汤妧那张纯美又娇嫩的脸,他当即就把大鹅拽到手里,大鹅还想用利嘴去叨人,可惜弄不过男人的手劲儿。
而这时他们身后赶来一堆带着厨师帽的厨师,其中一位学徒打扮的人走上前,对江直宵说:“你手上的大鹅是从我们餐厅跑出来的。”说完,直愣愣走过来就要带走大鹅。
大鹅突然“嗷”了很大一声,然后不断发出啼哭音,就跟小狗崽的嘤嘤嘤差不多。
此时的汤妧早已冷静下来,她看向这只大鹅的眼睛后,发现它真的有在掉眼泪,再又看向它肮脏不堪的全身,还有受伤的脚掌和折断的尾巴。
便怜悯的问学徒:“这只大鹅多少钱?我跟它有缘我买它。”
学徒做不了主,他身后的法餐厨师说:“这只鹅一千,你掏吧。”
这个年代的平均工资才几十块,他张口就要一千块,就是完全不想卖给汤妧的意思。
而能逃出来的大鹅会耍聪明,它突然就晕死在江直宵手上。
一旁的汤妧赶紧把它拿过来看,却摸了满手的鲜血随后扒开羽毛,发现它侧面的肉上扎了跟小钉子,还有更多的伤口无意暴露出,这让她质疑的问:“我知道做饭是要杀生,但你们这样像是在虐生!”
此刻江直宵也注意到这只大鹅伤痕累累,说道:“这就是卖给我们食客的菜?看着如此不干净肯定有细菌,你们是否按照标准进行消杀?”
刚才说卖一千的厨师心想,谁家开饭店的都不会保证百分百干净卫生,便嘴硬的讲:“当然消杀了。”
可说假话的人会心虚,江直宵双眼锐利一下就看穿,他强硬道:“那你肯定不会介意,我现在叫卫生局和工商局的人来店里吃饭,而且他们是跟我关系很好的朋友。”
这时站在中间的法国厨师长,站出来吭声道:“既然觉得这只大鹅有缘,那就送给你们了,我们后面还有饭要做就先走了。”
说是走其实是跑,大鹅也突然复活。
而汤妧原本是把它抱在怀里,被吓得赶紧高高举起,怕又被鹅的大翅膀扇到脸。
江直宵却笑着说:“这家伙挺聪明,不是一般的大鹅。”
汤妧同意他这个看法,但转念想到养它的问题,就说道:“我能带回去把它养到飞吗?”
“当然可以。”江直宵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接着问起:“我爷爷人在哪?刚才在法国餐厅我看见你们正和一个男人在吃饭。”
说起这个汤妧的面色瞬间不自然,但她仍鼓起劲儿解释道:“他开车回高校上班去了,那男的是清华副教授,今天有空所以一起吃个饭。”
她实在是不好意思真说出,那是江爷爷找的相亲对象…
幸好江直宵也没继续追问,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带着汤妧和大鹅回了江家。
而后江博乐打电话到江直宵办公室,说:“我成功套出爷爷的话了,但大哥你得答应我,先别恼羞成怒。”
江直宵轻笑的讲:“我能生什么气?我只是好奇,你尽管说就行。”
那江博乐就说了:“人家叫杜北钟,是咱爷给汤妧挑的新丈夫。”
江直宵:……
江博乐继续:“父母早亡,家中独子,数学冠军,还拿过海内外大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