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妧拒绝了陈静好的善意,坚持要把用过的碗筷放到厨房。
过后还围坐在饭桌旁的江家人,都听到从厨房传来一阵洗碗声。
当下陈静好就夸赞的说:“这些天我跟汤妧相处下来,能看出她到是个懂事的好姑娘,若真能跟直宵喜结连理,肯定会成为一段佳话。”
江应许跟着媳妇讲:“那就看老天爷造化了,咱们能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
江博乐也要插一句,“这得有足够多的时间给他们相处才行,否则越着急越适得其反。”
有很多人生经历的江齐天,听完老二一家的发言后,给江博乐捞了一块极大的红烧鸡腿后,说:“博乐的脑子有用了许多,你快再多吃点肉补补脑,等吃饱了把厨房的菜饭端给你大哥。”
白眼一翻谁都不想认的江博乐,就知道全家人都会算计他,便哭天喊地的表示:“大哥现在冷着脸,我过去不是找罪受嘛。”
很有节奏的敲门声,在江直宵的屋外响起,他便放下手中外国文献,说:“请进,”接着端起桌上的茶杯小抿一口后,汤妧就出现在眼前还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
见状,江直宵立马放下茶杯,走到汤妧面前接过她手上的托盘,才说道:“以后别答应江博乐的请求。”
汤妧震惊的看向江直宵,好奇的问他:“你怎么猜中是他让我来的?”
兄弟俩从小一块长大,江直宵又有心留意身边人举动,便用最毒的嘴解释道:“他上厕所用几张纸我都知道。”
这回答把汤妧逗得想笑。
江直宵却不忘说:“谢谢。”虽然他不饿,但端过来,总是劳烦了她。
此刻的汤妧没有紧张情绪,就能大大方方的回他:“不谢。”然后还问道:“你这里有没有多余的空盆,我房间漏的水比较多盆就很不够用。”
说起漏水这事,江直宵回她:“你先别急,我过去看看。”
结果他就在房间里看到海浪拍沙滩的场景,还趁机打湿他干净的鞋子和裤腿边。
而汤妧能受得了这种环境,便准备踏进房间可江直宵手一抬,阻止的说:“你不用进去,这水会弄湿你,而且这房住不成人了。”
汤妧从小过惯苦日子,觉得只是一些积水,便轻松的讲道:“没事,这水涌出来是因为接水的盆太少,若等会能有更多的盆这问题就暂时解决了。”
说完,她还奇思妙想道:“这些水可以浇灌给院中那些绿植吗?要不然感觉有些浪费水资源。”
秦巴地区常年严重缺水,汤妧就自小学会珍惜它们。
但在江直宵眼里却是另一番感受,他回汤妧:“你怎么如此能吃苦?这就不是正常漏水。”随后他提出他的解决办法:“晚上你睡我屋里,我去找他们说清楚。”
汤妧却说:“你不也一样能吃隐忍的苦吗?”
闻此言,江直宵微愣。
她继续说:“我都看出你是为了爷爷的病才没有戳破他们,若现在气冲冲的过去怕是会引起骚乱,再者要是因为这件事出了任何意外,那你以后该怎么面对这些家人?”
说到这,江直宵的心狠狠一颤,还有本就清楚的咬肌也变得更加明显。
但汤妧同时也知道他这样退让会很憋屈,便补充说道:“我会一直答应与你离婚,所以你不用感到焦虑,这样就有大把时间去做你家人的思想工作,也好给他们时间去接受和适应。”
眼下江直宵不敢看汤妧,也一时想不出该说什么,因为这个女人所说的,字字都能命中他所想,还能体贴的理解他的难处。
至此汤妧听了好一会的呼吸声,还有水从屋顶落下的滴答声。
后来,又过了良久江直宵才给出回应,就听他语气里带着轻柔的破碎感,说:“谢谢。”接着郑重像汤妧承诺道:“我一定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所以请你安心花我的钱。”
肢体被大脑所控制,江直宵把身上的钱掏出来,全塞进汤妧有温度的怀里。
汤妧盯着这些钱说:“你上次给我的都还没花呢,你先拿着,等我不够问你要你再给我。”
此刻,江直宵看穿她讲:“等你要,那能等的到吗?”
汤妧心一扑通,在想他好懂自己怎么想的,她确实不会向他要钱。
话讲出来没有任何反驳,他就知道自己猜对了,眼下他上唇微咬完下唇后,说:“跟我来,我重新给你找睡觉的地方。”
东厢房住的是二叔一家,江应许躺在红色碎花床单上,被在气头上的媳妇盘问,道:“你怎么弄坏那么多水管?估摸着水电班都会觉得这是个大工程!”
而后陈静好还说道:“我生气不是怕花很多钱,而是这俩孩子肯定会睡的不舒服。”
江应许感觉要辩解一下:“这我哪知道一个坏,其他的也会跟着坏,不过下次我就有经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