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出离婚消息,要不然越往后拖感觉越不好交代,但这个念头很快就被陈静好干扰中断。

    她自问自答的说:“这整个西厢房都是直宵的地方,你们小夫妻哪怕都睡了个遍也无碍。”

    这话说的汤妧无语凝噎,她就想直接说离婚消息,却再度被陈静好打断。

    “走,我带你去燕京的街上转转,今天正好不用去单位报到,再一个看你拿的行李也不多,等一会逛回来再收拾也来得及。”

    汤妧对燕京这座城很向往,提到出去逛这个提议,自是燃起雀跃之心,便点头应了陈静好,心想离婚这事反正总要办,晚点再告诉他们也不着急。

    陈静好不管任何时候,都很喜欢逛专卖女人用品的清水街,第一站就带着汤妧来这里感受热闹。

    汤妧的眼睛像是能自动搜寻到卖布料的店,只要看一下她就能被吸引到注意力,而身旁的陈静好却被遇到的老熟人拉住唠家常。

    等不及的汤妧只好先吭声说:“二婶,我去对面看看布料。”

    于是在得到陈静好的同意下,她才跨进店里摸上陈列的料子。

    正想感叹这料子触感真好时,一个扇柄重重打在她手上说:“不买别碰,我们这料子易坏。”

    汤妧摸上被打疼的手背,看到打她的女人一身工装穿着,想来应该是这家国营商店的店员,但眼下她只想解释:“这种料子很像是国产的棉花质感,是最不容易坏的料子材质,并不会因为我这一摸而出问题。”

    缝纫从小就是汤妧的拿手活,经她手的料子材质只需要用手一摸就能说中,否则就配不上她对这块手艺的多年痴迷。

    女店员却上下打量起汤妧的穿着打扮,后说:“一看你就是从小地方来的外地人,不懂我们首都燕京的规矩。”

    汤妧歪着脑袋想,看布料要什么规矩?

    此刻女店员歪着嘴笑问:“你有布票吗?”

    汤妧咬了下唇讲:“没有。”

    她初次来燕京手上什么票都没有,只能用钱来买些不要票的东西。

    这让女店员更加理直气壮的告诉汤妧:“我看你穿的这么寒酸就知道买不起,所以你这种人就不能随便乱摸料子,这就是我们首都燕京的买卖规矩。

    不过我可以好心告诉你,可以去街角看看有些老太婆卖的土布料,那是不用布票就能买的便宜货,而你刚用手摸的可是苏联进口的大花布。

    这玩意在整个市场上都老贵老精致了,才不是你口中说的那种国产棉花,更不是你这种小地方来的外地人能穿上的。”

    在一行当里干久了的任何员工,心里都会有把无形的秤去分析顾客,更何况不怕失业的燕京土著,就越是瞧不起这群臭外地的人来消费。

    但汤妧没气没恼,只淡淡对女店员说:“可我看国产棉花穿在你身上就很合身,而且还是小地方生产的棉花。”

    女店员倒是立马生气的怼:“你乱讲什么?”

    汤妧指着她腰间讲,“你看那块的刺绣字是春,这就代表它来自陕西工厂生产,而这地方正好就是我的故乡,也就是你口中的小地方。”

    女店员嘴角一抽,说:“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儿~”

    汤妧回她:“较真挺好,总比你喜欢为外国讲话的强,而且我既然能进来逛肯定就买得起,只是今天忘记从家里带布票,你等着下次我就来你这买它。”

    汤妧话说的很硬,但当她注意到陈静好要进来时,赶紧走上前拉着她去别地逛。

    陈静好顶着不知情的好奇,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布料?我去买下来给你制衣服。”

    汤妧赶紧摇着头说:“一件都没看上,估计是我的眼光还达不到燕京的品味。”

    这番回答给陈静好听了后一阵笑,等笑完才能拉住汤妧的手讲:“品味都是留给充大头的人,有他们上当才能让一些爱摆谱的人敛财,咱只要看上哪个买哪个就行。”

    汤妧点点头,也随着笑了笑。

    接着等她们逛够后回到江家,已是到了太阳快下山的时间,两人便各自分离回屋。

    坐在客房的汤妧看着桌上买回来的缝纫针线和扳指,还有几包燕京当地贩卖的小吃就发愁的自言自语说:“这些东西已经让我花出去三块了,怪不得江直宵之前说她的钱不够在燕京花的。”

    而且她总共就带了十块钱,现在数数就剩下七块。

    不过这些钱汤妧本可以不花的,是她坚持不好意思让陈静好付账,并且陈静好早就花了很多钱,汤妧靠着印象数出整整有五块呢!

    和她的三块一对比,能稍微不那么心痛,便开始收拾地上的行李。

    屋顶却这时候往下滴水,起初汤妧还以为是外面下雨了,结果打开窗户是干燥的夜景,那就是说屋内本身出了漏水问题。

    汤妧便赶紧在屋内找个空盆先接水,此时窗外飘来一阵香喷的饭味,屋里的房门也随之被敲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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